“大帥！此事看似發生在湖南，實則是在打我們所有北方軍人的臉！是在打大帥您的臉！”
蕭振邦向前一步，言辭懇切，目光灼灼。
“為何？”
“大帥您前些時日，剛剛通電嘉獎了永利鹼廠，力挺國貨，痛斥漢奸，贏得了整個華北工商界與知識界的人心！”
“北方的百姓都說，您是真正為民族工業撐腰的護國英雄！”
“可就在此時，這張敬堯卻在南邊倒行逆施與洋人沆瀣一氣，屠戮愛國青年！”
曹錕的眼神陰沉了下來。
蕭振邦知道火候己到，他深吸一口氣，丟擲了自己最終的殺手鐧。
“大帥！學生斗膽進言！張敬堯此舉，昏聵至極，卻也恰恰是上天賜予大帥您，一個收攏天下人心、奠定不世之功的天賜良機啊！”
“哦？天賜良機？”
曹錕的身子微微前傾，顯然被勾起了興趣。
“大帥請想，”
“如今全國的工商界、知識界，都在看著！”
“您若在此刻，以首隸督軍、華北領袖的名義，發出雷霆之聲，公開通電。”
“痛斥張敬堯甘為洋奴，分裂國家的罪行，要求他立刻釋放被捕學生！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不等曹錕回答，蕭振邦便自問自答，聲音激昂。
“這意味著，您不再僅僅是北方的霸主，您將成為整個中國所有愛國實業家、所有進步知識分子心中唯一的希望！”
“您將成為繼袁公之後，唯一一個能真正凝聚起南北人心的領袖！”
“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南方財團，會將成箱的銀元送到您的案頭！那些還在迷茫的青年學生，會視您為再生父母！”
“到時候，您振臂一呼，再順勢統一全國，不過是順應民心，水到渠成！”
“這，難道不是比現在與那段祺瑞、馮國璋，爭一城一地得失，要高明百倍的王道之舉嗎？！”
暖閣之內，幾個幕僚聽得目瞪口呆，他們從未想過，一件發生在長沙的小事，竟能被蕭振邦引申出如此宏大、如此誘人的政治圖景！
曹錕坐在太師椅上，一動不動。
但他的手指，卻在扶手上急速的敲擊著，暴露了他內心劇烈的天人交戰。
許久，曹錕那敲擊扶手的手指，停了下來。
他豁然起身。
“好！好一個蕭振邦！你比我手下這些只會算計錢糧的師爺，看得遠！”
“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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