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希望個別同學能夠明白，做學問，不是譁眾取寵，不是靠編造一些聳人聽聞的標題就能成立的！歷史是一門科學！它有它自身的發展規律！任何試圖開歷史倒車的行為，都將被時代的車輪，碾得粉碎！”
“說得好！”
“方教授萬歲！”
“打倒復古主義！打倒封建餘孽！”
在周宇的帶頭下，整個講堂掌聲雷動，呼喊聲震耳欲聾。
這場國文課，徹底變成了一場對雷霆，對《華夏未亡》的公開批判大會。
雷霆就坐在那片狂熱的聲浪之中，如同一塊礁石，任由驚濤駭浪拍打，自身巋然不動。他低著頭，將方振國批判的每一個要點，都清晰地記錄在案。
這些在他看來漏洞百出的論據，都將是他下一篇文章最好的靶子。
下課的鐘聲，終於解救了這堂令人窒息的課。
方振國餘怒未消，他一走下講臺，立刻就被周宇。王和等一大群學生簇擁在了中間，如同眾星捧月。
“方教授，您今天的一番話，真是讓我們醍醐灌頂！”周宇的臉上充滿了崇拜，“那個雷霆，簡直是不可理喻！”
王和也憤憤不平地說道：“是啊教授，您就應該在課堂上直接點他的名，讓他下不來臺！讓他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！”
方振國擺了擺手，臉上露出一絲屬於勝利者的傲然。
“與這種無知狂生，在課堂上爭辯，徒然降低了我的身份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周圍學生們期待的臉說道：
“不過，這種錯誤的思潮，既然已經冒了頭，就不能任其氾濫！為了以正視聽，我會親自撰寫一篇駁斥文章，發表在《晨報》上！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輕蔑與自信。
“我要讓那個狂妄的學生，讓所有被他矇蔽的人都看清楚，什麼是真正的學術，什麼是浩浩蕩蕩。不可阻擋的時代潮流！”
“太好了！”
“方教授親自下場，那個雷霆死定了！”
“我們等著拜讀您的大作！”
學生們一片歡呼，士氣大振。
這個訊息，像長了翅膀一樣，在下課後的短短一個小時內，就迅速傳遍了整個北平學界。
各大高校的西化派學者和學生們奔走相告，原本因為雷霆文章的火爆而有些壓抑的氣氛，頓時一掃而空。
在他們看來，雷霆不過是一個譁眾取寵的跳樑小醜，他的那套歪理邪說，在方振國這樣的學術權威面前，根本不堪一擊。
只要方教授的文章一發表，這場鬧劇就該收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