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能拿出像上一篇那樣，石破天驚的證據嗎？
......
在方振國的萬字雄文攪動滿城風雨的當天下午，雷霆也完成了他的反擊準備。
他將已經構思成熟的上篇《再論華夏，船堅炮利之夢，碎於何手？》，謄寫在了上好稿紙上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叫了一輛黃包車，直奔《晨報》的辦公小樓，將稿件交給了門房，並特意叮囑轉交給總編陸文昭。
果不其然，稿件送到陸文昭手上時，整個編輯部已經炸開了鍋。
副主編王博拿著一份新鮮出爐。墨跡未乾的《晨報》，衝進了陸文昭的辦公室，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快意。
“總編！您快看！方振國教授出手了！”王博將報紙攤在陸文昭面前，激動地說道，“一篇《天演公理下的文明演替》，旁徵博引，邏輯嚴密，把那個雷霆批駁得體無完膚！這才是大學問家，這才是真正的科學精神！”
陸文昭只是抬眼瞥了一下那篇佔據了半個版面的文章，便收回了目光，繼續慢條斯理地品著手裡的蓋碗茶。
他沒有說話。
這種沉默讓王博有些摸不著頭腦。他本以為總編看到這篇文章，會和自己一樣，為《晨博》能夠刊發如此重磅的學術檄文而感到振奮。
“總編，您......不看看嗎？”王博試探著問。
“看過了。”陸文昭將茶碗放下，聲音裡聽不出喜怒，“文章寫得很有章法，引用的西學理論，也頗為新潮。”
“是啊是啊！”王博連連點頭，“方教授這篇文章一齣，我看那個雷霆，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！他那套歪理邪說，在科學公理面前，根本就是土雞瓦狗！”
陸文昭看著王博那副手舞足蹈的模樣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弧度。
“王博，你覺得，這場論戰，就此結束了？”
“當然！”王博不假思索地回答，“雷霆不過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學生，他的觀點已經被方教授這樣的學術權威徹底證偽。難道他還有膽子出來丟人現眼嗎？”
就在此時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，秘書走了進來，將一封稿件恭敬地遞到陸文昭面前。
“總編，門房剛收到的，說是那位雷霆先生，指名要給您的。”
此言一齣，王博臉上的笑容，瞬間僵住。
他還真敢來？
在方教授的萬言檄文刊發之後，他還敢投稿？
他這是瘋了，還是真的不知死活？
陸文昭的眼中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。他不動聲色地接過稿件，目光落在了那熟悉瘦硬有力的字跡上。
《再論華夏，船堅炮利之夢，碎於何手？》
好個“船堅炮利之夢，碎於何手？”！
僅僅一個標題，就充滿了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！
陸文昭展開稿紙，細細地讀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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