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為迷茫的青年指路“杜先生高義！”陳啟明激動地站起身，他出身商賈之家，比任何人都更明白這份承諾的分量，“有杜先生這樣的實業家振臂一呼，何愁我華夏文脈不興！”
青年軍官蕭振邦的眼中，也射出灼熱的光芒：“杜先生辦刊，我蕭某人雖無餘財，卻有幾個敢為理想衝鋒陷陣的弟兄。若有宵小之徒敢於騷擾，我保定軍中，必不坐視！”
鄭安之教授更是撫須長嘆：“文以載道，商以載舟，兵以護航。今日此景，老朽彷彿看到了盛唐氣象。雷先生，您為我們這個破碎的國家，重新凝聚起了魂魄！”
面對眾人的熱情，雷霆先是向著杜遠山鄭重地拱手一揖。
“杜先生的好意，雷霆心領了。《華夏評論》若能創辦我必當竭盡所能，為其撰稿。但總顧問之名，愧不敢當。”
他環視眾人話鋒一轉，目光最終落在了滿臉期待與困惑的周宇身上。
“諸君，辦雜誌，是立言。但在此之前，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，那便是解惑。”
“我的文章，引發了無數的爭論，也讓很多追隨我的青年，陷入了新的迷茫。有人高喊著要燒掉一切非漢的史書，將自己變成了曾經最痛恨的模樣；有人則被西方的學者扣上一頂民族主義的帽子，便立刻手足無措，不知該如何自辯。這說明我的思想，還只是一顆種子，並未真正在他們心中長成一棵可以獨當風雨的大樹。”
“不將這些根子上的迷思徹底解開，不為這些迷茫的青年，指明一條清晰的不偏不倚的道路。我們辦再多的雜誌，也只是在沙灘之上建造樓閣。”
周宇聽到這番話，身子猛地一震。雷霆先生的每一句話，都像是說給他聽的。他想起了研習社裡那場激烈的爭吵，想起了自己那番不能走得太遠的勸阻，心中充滿了愧疚與感動。
“雷先生......”周宇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“都是我無能，沒有將您的思想，向同學們解釋清楚。”
“這不怪你。”雷霆擺了擺手，“是我說得還不夠透，不夠白。所以周宇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。”
“先生請講！學生萬死不辭！”
“替我在京師大學堂，借一間最大的階梯教室。”雷霆的眼中，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，“我要為人民歷史研習社，也為全校所有還在迷茫的師生，講一堂最後的公開課。”
“這堂課的名字，就叫做《我們向何處去？》”
三天後，京師大學堂那間足以容納五百人的最大階梯教室，被擠得水洩不通。聞訊而來的學生，從京師大學堂到北平高師，再到清華學堂，幾乎囊括了京城所有的頂級學府。他們之中有雷霆最堅定的追隨者，也有最激烈的反對者，但更多的是那些被時代洪流裹挾，看不清方向的迷茫者。
講臺之，周宇和人民歷史研習社的骨幹們，正緊張地維持著秩序。在教室的後排陳啟明。姚浦。杜遠山。蕭振邦等人，悄然落座。
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金髮碧眼。戴著圓框眼鏡的西洋人，也在一名中國助手的陪同下，靜靜地坐著。他正是那位曾用法文撰寫雄文，將雷霆打為狹隘民族主義者的美國社會學家，愛德華。羅斯教授。他此來，是想親眼看一看，這個被他定義為義和團精神現代變體的年輕人究竟能說出些什麼來。
在全場近千道目光的注視下，雷霆從容地走上了講臺。
他沒有帶任何講稿，只是在黑板上，寫下了我們向何處去？
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或激昂。或困惑。或審視的臉龐。
“同學們，晚上好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的文章，給大家帶來了很多問題。有人說我復古，有人說我排外。支援我的人裡面有人想去燒書，有人想去搞暗殺。反對我的人更是恨不得立刻把我送上思想的斷頭臺。”
臺下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笑聲那股緊張的空氣，瞬間被這番自嘲所打破。
“所以，我今天站在這裡，不是為了輸出什麼新的理論。我只是想和大家打幾個或許不太恰當的比方，聊一聊我們共同的家以及我們該如何對待它。”
他拿起粉筆在黑板的一側，畫了一棟高大。堅固，但窗戶裡卻伸出幾門大炮的西式城堡。
“我們先來看第一棟房子西方的房子。”
“這棟房子，好不好？好。它用的是最先進的科學技術，鋼筋水泥，堅不可摧。住在裡面的人，生活富足，武器精良。這是我們很多人做夢都想擁有的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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