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想了想,從懷裡摸出一文錢,遞給朱丹臣。
“就這個。你帶回去給段王爺,就說神機子收了他一文錢的卦金。欠他一卦,等我忙完了,親自去大理還。”
朱丹臣接過那文錢,看了看,放進懷裡。一文錢,連頓飯錢都不夠,但放在這個神機子手裡,意思不一樣了。他收了錢,就是認了這筆賬。
“先生,還有一事。”朱丹臣說,“先生在洛陽說的話,如今江湖上都傳開了。有人把先生和玄悲大師的死扯在一起,說先生是兇手。先生不怕嗎?”
“怕什麼?我又沒殺人。”
“可少林寺、慕容家都在找先生。先生孤身一人,不怕他們找麻煩?”
林逸笑了一下,看著朱丹臣。
“朱兄,你知不知道,前幾天己經有人來找過我了?”
朱丹臣一愣:“誰?”
“慕容家的鄧百川。”
朱丹臣的臉色微微一變。鄧百川是慕容家長史,武功不弱,他來找神機子,不是喝茶聊天這麼簡單。
“然後呢?”朱丹臣問。
“然後他走了。”林逸說得輕描淡寫,“昨天少林寺的玄寂大師也來了。”
朱丹臣的臉色徹底變了。玄寂,少林戒律院首座,武功比他高出一大截。連他都來過了,而且——走了。
這個少年到底什麼來頭?能讓鄧百川和玄寂都無功而返?
朱丹臣看著林逸的眼神變了。他重新打量了一遍這個少年——舊道袍,算命幡,十五六歲的模樣,怎麼看都不像個高手。但慕容家和少林寺都栽了,他不能不信。
“先生高深莫測,是在下失敬了。”朱丹臣又抱了抱拳,比剛才深了幾分,“先生的話,在下一定帶到。我家王爺那邊,在下會如實稟報。”
林逸擺了擺手。
朱丹臣帶著三人轉身走了。走出去十幾步,褚萬里忍不住低聲問:“老朱,那少年說的真的假的?慕容家和少林寺都來找過他?”
朱丹臣頭也沒回:“他沒必要騙我們。回去再說。”
一行西人消失在山道拐彎處。
林逸看著他們走遠,把幡子重新展開,扛上肩頭。
大理段氏的人最好說話,沒動手,沒逼人。一文錢打發走了,也算結了個善緣。以後去大理找段譽,還能用上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,烏雲越來越厚。要下雨了,得趕緊找個地方先落腳。
林逸加快了腳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