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也退了一步。
兩個人隔著翻倒的桌子對視。喬峰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他這一掌用了七成力,天下能硬接的人不多。眼前這個少年不僅接住了,還讓他退了一步。不是取巧,是實打實的內力對撞。
“好功夫。”喬峰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我說過了。算命的。”
喬峰盯著他看了很久。他沒有再出手。剛才那一掌雖然只用了七成力,但他己經試出來了——這個少年的內力不在他之下。真要分出勝負,沒有百招之外不可能。而且這個少年從始至終沒有拔劍,沒有用兵器,沒有下殺手。他不是來打架的。
喬峰緩緩鬆開了拳頭。
“神機子,我記住你了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,但那種平靜比發怒更可怕,“今日之事,我不與你計較。但你聽好了——白長老的事,我會查。如果他清白,我喬峰定要找你討個說法,還他一個清白。如果他有罪……也不用你操心,丐幫的家法,我自己來執行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,扔在地上。“店家的損失,我賠。”
說完,他轉身大步走向樓梯。兩個丐幫弟子跟在後面,腳步聲噔噔噔的,很快消失在樓下。
竹劍靠著柱子,腿還在發軟。她看著林逸,又看了看翻倒的桌子、碎裂的碗碟、地上那個深深的掌印,嚥了口唾沫。
“師叔……您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
“您跟他打了一架?”
“對了一掌。”
竹劍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跟喬峰對了一掌,還能站著說話,這要是傳出去,江湖上得炸鍋。
菊劍從牆角站起來,腿也在發抖。她看了看林逸的手掌,又看了看喬峰留在桌面上的那個掌印,小聲說了一句:“師叔,您的手……”
林逸低頭看了一眼。掌心紅了一片,但骨頭沒事。他活動了一下手指,不礙事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,“店家這一桌子東西,夠賠了。”
梅劍收劍入鞘,走過來幫林逸拿起桌上的包袱。她的臉色還是白的,但手己經不抖了。她看了林逸一眼,什麼也沒說。蘭劍扶著菊劍,竹劍走在最後面,西個人跟著林逸下了樓。
樓下的客人全跑了,掌櫃的躲在櫃檯後面,探出半個腦袋,臉色比菊劍還白。喬峰留在桌上的那錠銀子夠賠三張桌子的,林逸沒有多說什麼,出了酒樓。
街上的人還在往這邊看,交頭接耳的,不知道在說什麼。竹劍低著頭,把劍藏進衣襬裡,快步跟上林逸。
“師叔,咱們就這麼走了?”
“不然呢?等他回來再打一架?”
竹劍閉了嘴。
出了城,官道兩旁是大片的麥田,麥苗己經被踩得亂七八糟的——剛才那些跑出來的人踩的。竹劍跟在林逸旁邊,邊走邊回頭,確認喬峰沒有追上來。
“師叔,您剛才那一下,真的跟喬峰打平了?”
“平了。”
竹劍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笑出了聲。不是高興的笑,是緊張的弦突然鬆了的那種笑。“師叔,您可太厲害了。”
”。路趕。屁馬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