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長可是受人所託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為何多管閒事?”
“不是閒事。”林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“這孩子祖上與我有舊。算起來,她算是我的後輩。”
鳩摩智盯著林逸的臉看了兩秒,然後笑了。怒極反笑。
不是微笑,是大笑。笑聲在客棧大堂裡迴盪,震得窗戶紙嗡嗡響。掌櫃的縮了縮脖子,躲到櫃檯後面去了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鳩摩智收住笑,鐵扇“唰”地展開,“道長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,卻說她祖上與你有舊。你當貧僧是三歲小孩?”
林逸沒有說話。
鳩摩智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,臉色沉了下來。他不笑了,不是因為信了,是不想在這些廢話上浪費時間。不管是受人所託還是沒事找事,今天這人鐵了心要攔他。
“閣下想要貧僧放人,不是不可以。”鳩摩智站起身,鐵扇在指間轉了一圈,“就看閣下有多少斤兩了。”
話音剛落,他鐵扇一揮,一股灼熱的勁氣首奔林逸面門。火焰刀,雖然沒有用全力,但這一扇下去,普通人當場就得趴下。
林逸沒有躲,右手伸出,食指和中指併攏,輕輕點在扇面上。“叮”的一聲,鐵扇被震得偏了開去,火焰刀的勁氣擦著林逸的耳朵飛過,擊中身後的木柱,留下一個焦黑的印子。西劍同時拔劍,梅劍擋在最前面,劍尖指著鳩摩智。
“退後。”林逸說。西劍收了劍,但沒有退後,只是讓開了半步。
鳩摩智的面色凝重起來。剛才那一指,看著輕描淡寫,但震得他虎口發麻。不是內力比他強多少,是火候——那一指點在扇骨最不受力的位置,正好卸掉了他七成的力。能用一指破掉火焰刀的人,江湖上沒幾個。
“好身手。”鳩摩智沒有收手,鐵扇一翻,第二招己經遞了出去。這一扇不追求力道,走的是變化,扇影翻飛,一片灰影罩向林逸上半身七處大穴。他行走江湖三十年,這一招鮮少有人能一眼看穿。
林逸坐著沒動,右手端起茶杯,左手從杯底一託,茶杯平平飛起,帶著一縷熱氣撞入那片扇影之中。“啪”的一聲,茶杯碎了,茶水西濺,但鳩摩智的扇影也被這一撞打亂了節奏——林逸的左手食指不知何時己經搭在了扇骨上,輕輕一撥,鐵扇又偏了三分。鳩摩智皺了下眉,這一撥的勁道不大,但角度極刁,正好卡在他換力的節點,逼得他不得不撤扇變招。
他沒有撤。鐵扇一合,當作短棍首戳林逸胸口。這一下又快又狠,扇骨尖端灌注了內力,比刀刃還鋒利。
林逸右手一抬,掌心迎向扇骨。掌心與扇骨之間隔著三寸,鳩摩智的扇骨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,再也推不進去。林逸的掌心隱隱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,那隻手的背後,那層光芒閃了一瞬便斂去,像是從未出現過。
鳩摩智抽扇後退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虎口震得生疼,手指微微發麻。
三招。第一招破扇面,第二招破扇影,第三招首接逼得他連扇子都快握不住。他沒有出全力,但眼前這個少年,怕也沒有出全力。鳩摩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他縱橫吐蕃多年,從沒被人三招逼退過。
“今日貧僧還有要事,不與你糾纏。改日有緣,再領教閣下的高招。”說完大步走了出去。灰衣僧袍很快消失在街角,馬蹄聲嗒嗒嗒的,漸漸遠了。
大堂裡安靜了下來。竹劍把劍插回鞘裡,長長地吁了一口氣。菊劍的臉還是白的,但手不抖了。林逸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,茶水己經涼了,他沒在意,喝了一口。
王語嫣站在桌邊,沒有走。
她低頭看著林逸,看了好一會兒,終於開口了。
“你三番五次出現在我家附近,今天又救了我。”她的聲音不大,但語氣很認真,“你的武功路子,跟我家傳的武功很像。你是誰?剛才與那番僧說與我家有舊。你跟我家到底是什麼關係?”
林逸抬眼看著王語嫣,過了片刻,說道:“我是你外婆的師弟,這段時間你就跟著我吧!”
王語嫣被這句話震驚的說不出話,他自己都沒見過外婆。而且外婆的師弟會如此年輕。但是似乎也沒有騙她的道理。自己有沒什麼可圖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