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弟,不是你的錯。”蘇星河沒有看他,目光落在玄難青灰色的臉上,“丁春秋的毒。他那一把毒煙,不只是衝著你們去的。他知道你們會回來。他知道你們回來了,會坐在這裡,會有人死在谷里。”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死在谷里,就是逍遙派的事。不是少林的事。”
虛竹聽不懂,但他聽懂了——不是他的錯。可那有什麼用?師叔死了,師兄們跑了。他跪在那裡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腳步聲從山道上傳來。林逸走了下來。他沒有看玄難的屍體,走到虛竹面前,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小和尚。
虛竹抬起頭,淚流滿面。
林逸從懷裡摸出一封信。信封上空空蕩蕩,一個字都沒有寫。他把信遞過去。
“拿著。”
虛竹茫然地接過信。
“去靈鷲宮。把這封信交給天山童姥。”
虛竹愣了一下。“前輩,小僧要回少林——”
“你回不去了。”林逸的聲音不大,但虛竹聽見了,“他們不會信你。你把信送到靈鷲宮,再回少林,我幫你解釋。”
虛竹攥著那封信說不出話。
林逸沒有再多說。
虛竹跪在地上,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封空白的信,又抬起頭看了看林逸。他沒有叫師叔祖,但他知道,這個人是長輩。長輩吩咐的事,他不能不聽。他把信收進懷裡,站起身,朝林逸躬身行了一禮。
“小僧把信送到,再回少林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段譽追上去。“小師父,你去哪兒?”
“靈鷲宮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虛竹搖了搖頭。“小僧自己去。施主保重。”他雙手合十,朝段譽行了一禮,朝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段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,鍾靈走過來拉了一下他的袖子。“別看了,人家不帶你。”
段譽嘆了口氣,帶著鍾靈和西個護衛走了。
谷口安靜了下來。
林逸站在松樹下,看著虛竹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。蘇星河站在他身後,垂著手,沒有說話。西劍站在不遠處,竹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被梅劍一個眼神壓了回去。
菊劍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林逸收回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兒?”竹劍終於問出了口。
“見喬峰。”
虛竹還是去了靈鷲宮,是林逸主動推的這一把,他會在合適的時間到西夏,化解兩位師姐多年的恩怨。讓子彈再飛一會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