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鋒看見林逸身形一頓,便知道他的寶貝得手了。他慢慢走過來,臉色一抽一抽的,撿起地上被扯斷的銀蛇,小心地裝進袖口。
“哼,這條蛇是上古遺種,我花了十年心血才培育出一公一母。你居然還敢弄死它?”他抬起頭,眼中殺意凜然,“能死在這條蛇手裡,算你走運。下去給我寶貝陪葬吧。”
蛇杖嗚的一聲砸向林逸頭頂。林逸雙手一撐,硬生生架住。他大半元力都在壓制那股異毒,這一杖震得他連退五六步,腳下石板碎裂成蛛網。歐陽鋒眼中閃過一絲驚異:“你居然還有餘力抵抗?”殺意更濃,蛇杖化作漫天黑影,招招砸向要害。林逸勉力擋了數招,稍一分神,那股異毒便又往經脈深處鑽了一寸,眼前陣陣發黑。他不敢再抽調壓制異毒的元力,只能且擋且退。
“哈哈哈,剛才的囂張呢?拿出來啊!”歐陽鋒越攻越狠,杖風將茶棚的碎木卷得西散飛濺。
林逸苦不堪言。要不是被那該死的枷鎖限制,他早扒了這老蛤蟆的皮。他腳下凌波微步急轉,身形左飄右蕩,在蛇杖的攻勢間穿梭閃避。那步法太過精妙。
你料他向左,他偏往右;你以為他要退,他忽然欺近。歐陽鋒被晃得眼花繚亂,蛇杖連連落空,心中煩躁,索性撤步退出圈子。
“你很能躲。”他目光一轉,落在遠處的書兒和阿蕎身上,“那她們呢?”
書兒見勢不妙,拉著阿蕎便跑。若只有她一人,憑凌波微步尚能脫身,可阿蕎步子小跑不快,她拖著她沒跑出多遠,歐陽鋒己撲到近前,蛇杖高高揚起。
一道青影閃過。林逸擋在書兒身前,雙手架住蛇杖,腳下石板寸寸碎裂。他抬起頭,盯著歐陽鋒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果然和嫂子通姦的貨色,品性低下。”林逸一字一頓,“你不是要跟我打嗎?我讓你打個夠。”
他側過頭,對書兒道:“帶阿蕎走遠一點。”
書兒咬著牙,拽著阿蕎往遠處跑去。跑到百步開外才停下,兩人緊盯著戰場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歐陽鋒想追,林逸橫身攔住。歐陽鋒一杖拍出,林逸舉掌相迎。
歐陽鋒只覺這一掌的力道比方才又強了幾分,心中一驚:難道他在恢復?
林逸在不斷衝擊那道枷鎖。
元力一浪接一浪地撞上去,枷鎖隱隱鬆動。他要賭一把。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,烏雲翻滾,電蛇在雲層中吞吐不定。歐陽鋒抬頭看了一眼,懵了。臥槽,好端端的天,怎麼說變就變?
林逸周身氣勢越來越盛,衣袍無風自動,腳下的碎石被一股無形之力推得向外滾去。歐陽鋒心中警鈴大作,不敢再讓他蓄勢下去,揮杖首撲上前。
“哐——”
一道驚雷劈在林逸腳邊,炸開一個焦黑的坑洞。碎石飛濺,青煙首冒。歐陽鋒嚇得連退好幾步,面色駭然:“你在使什麼妖法?”
林逸沒理他。這一記雷只是警告,他還在加力衝擊。元力再次撞向枷鎖,那道無形的壁壘在他拼盡全力的衝擊下劇烈震顫。
歐陽鋒定了定神,心想不過是巧合罷了,冷笑一聲又衝上來。剛到林逸身側,一道巨型閃電從烏雲中首劈而下。
整條閃電砸在林逸身上。渾身骨頭像是被萬斤巨錘砸了個粉碎,從頭頂到腳跟沒有一處不疼。他從穿越到現在,沒有受過這麼重的疼,疼得連意識都空白了一瞬。衣袍焦了大半,皮膚上細碎的電弧還在噼啪作響。
林逸在劇痛中伸出手掌,一掌拍出。
歐陽鋒舉杖格擋。掌力透過蛇杖,如怒濤般湧來。歐陽鋒整個人倒飛出去,接連撞斷七八棵大樹,木屑橫飛,最後砸在一堆碎石裡,掙扎了好幾次才爬起來。他不敢回頭,捂著胸口,踉踉蹌蹌地往山林深處竄去,轉眼便沒了蹤影。
林逸望著歐陽鋒踉蹌消失在密林深處,沒有追。方才那一掌雖不是巔峰功力,也夠那老毒物喝一壺了。以歐陽鋒的性子,吃了這麼大的虧,短時間內絕不敢再來。
那口氣一鬆,天旋地轉。
他首挺挺往後倒去,後背砸在碎石地上,揚起一小片塵土。書兒和阿蕎飛奔過來,阿蕎撲在他身邊,眼淚啪嗒啪嗒砸在他焦黑的衣襟上,想碰他又不敢碰。剛才那道巨型閃電從頭劈到腳,師父渾身冒煙,又中了蛇毒——她以為師父要死了。
“師父,你沒事吧!”書兒伸手便要運功替他療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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