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天龍當神棍,開局算玄悲要死》第130章 蕭家變故(1)

作者:算命的瞎子·12天前

林逸負手走在山道上,日光把影子拉得老長。石階兩旁的松柏比來時更翠了些,山風拂面,帶著松脂的清香。

“去看看喬峰的後人。”

在靈鷲宮時,他問過邀月喬家的情況。喬峰與阿朱的兒子名叫蕭靈兒(喬峰兒子,因不可抗因素名字改成靈兒了。後面統一用這個了。特意說一下)

這名字還是他當年在少室山上取的。

虛竹在世時,蕭靈兒每年都派後人往靈鷲宮問安。虛竹去後第一年,喬家還來過一次,第二年便斷了音訊。兩家是世交,按理不會忽然斷了往來。邀月那時自顧不暇,內憂外患壓得她喘不過氣,又知喬家後人武學修為平平,不願將自己身上的麻煩帶過去,便也未曾主動聯絡。

林逸此番下山,一是訪訪故人痕跡,二是也想看看喬峰和阿朱的子孫,如今過得怎樣。那兩個老夥計的根苗,總不至於差到哪裡去。

喬峰和阿朱當年歸隱,選的是雁門關外一片僻靜山坡。後來有了蕭靈兒,為讓孩子讀書識字,便遷到朔州城中置了一處宅院。朔州離雁門關八十里,靠近偏關黃河段,周圍有黃河幫、丐幫分舵、全真教分支,加上雁北重鎮大同是金國西京,各方勢力犬牙交錯。喬峰在世時不與人爭,江湖上也沒人敢惹這對夫婦,日子過得倒也太平。可到了後人這一輩,卻不知是什麼光景了。

林逸帶著書兒走走停停,進朔州城時己是午後。城中街市倒也熱鬧,走卒販夫吆喝聲此起彼伏,路旁賣刀削麵的攤子熱氣騰騰。林逸按邀月給的地址尋到一處府邸前,站住了腳。

那府邸門臉尚算寬敞,門前兩尊石獅卻落滿了灰。門楣上的匾額己經換了,黑底金字寫著“黃河幫”三個大字。林逸皺了皺眉。強佔了?黃河幫有這實力?喬峰歸隱時頗有餘財,後輩再不成器,也不至於把祖宅賣了。

書兒在一旁見師父眉頭微皺,嘴角一翹:“師父,我去去就來。”話音未落,人己竄了出去。林逸搖搖頭。這丫頭滿嘴跑火車的機靈勁兒,哪有半點虛竹後人該有的憨厚模樣。

不一會,書兒提著一個黃河幫的幫眾回來了。那幫眾被她揪著後領,腳不點地地拖到巷口,一到地方便噗通跪倒,磕頭如搗蒜:“大爺饒命!姑娘饒命!小的入幫才一年多,啥壞事也沒幹,上有八十老母,下有兩歲孩子……”

“閉嘴。”書兒學著林逸的冷淡語氣,可惜學得不太像,眼角還帶著幾分憋不住的笑意,“我師父有話問你,老老實實回答就放你走。”

“大爺請問,小的定然知無不答!”小嘍囉又磕了一個頭。

“這蕭府的原主人去哪了?可是你們黃河幫強佔了人家府宅?”

小嘍囉抬起頭,一臉茫然:“我來時這裡就是黃河幫駐地了,聽說是蕭府大老爺好賭,敗光家業,把宅子賣了。不是強佔,是買賣,有契書的。”他補充道,生怕林逸不信。

林逸沉默了一瞬。他想了七八種可能,唯獨沒想到是這個答案。喬峰一世豪傑,阿朱聰明伶俐,他們的後代竟出了個敗家子。他沒有多說什麼,只問道:“蕭家人現在在哪?”

“知道知道,隨便問個人都知道。蕭家以前是本地有名有姓的大戶,如今在城東巷子最裡頭一個小院子裡住著。小的帶二位過去?”

林逸點了點頭。小嘍囉如蒙大赦,一骨碌爬起來,殷勤地在前面引路。

走了約一炷香的工夫,穿過了最熱鬧的正街,拐進城東。這邊的巷子窄了許多,路面坑窪積著水,牆角長著青苔。兩旁的房屋低矮破舊,晾在簷下的衣服打著補丁。住的都是討生活的人。挑夫、小販、手藝人,還有專門給窮人做皮條生意的窯姐兒。一張張面孔被風吹日曬磨得粗糙。

小嘍囉在巷子最深處站定,伸手一指:“大爺,姑奶奶,就是那家!”

書兒噗地笑出聲來。從小到大,還沒人叫過她姑奶奶。她擺擺手,放那小嘍囉走了。小嘍囉跑出老遠,還在回頭鞠躬。

眼前是兩扇破舊的木門,門上的漆皮剝落殆盡,門縫裡塞著幾塊破布擋風。院牆上的磚缺了幾塊,用碎瓦片填補著。書兒上前敲門,敲了好一陣,門裡無聲無息。她又敲,隔壁的木門卻吱呀一聲開了。遠處幾家也伸出頭來,似乎經常遇到這種情況,臉上露出了不忍之色。

對門走出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婆子,嘆了口氣,聲音像砂紙擦過木頭:“別敲了,欠賬的跑路了,媳婦也跑了,留下一個百歲老人和一個十歲的小姑娘。家裡能賣的都賣完了,你們進去也拿不到什麼。”她上下打量著林逸和書兒,目光裡帶著幾分警惕,顯然把他們當成了討債的。

書兒走上前,聲音放得柔和:“婆婆,我們不是來要債的,我們是來尋親的。找姓蕭的。”又怕不信說道“我們祖上和蕭家是八拜之交。”

老婆子又仔細看了看這兩人。林逸一身青衫,氣度從容,不像追債的凶神惡煞。書兒笑吟吟的,更不像。她慢吞吞地走過來,嘴裡絮絮叨叨:

“哎,苦命喲。本來家裡富裕,出生就含著金鑰匙。出了個敗家的,氣死爹媽,後面娶的媳婦也跟別人跑了。蕭家那老爺子也剩一口氣了,平時吃的靠街坊鄰居一家分點,可週圍都是苦哈哈,也沒多少餘糧。你們要真是親戚,就把阿蕎帶走,以後尋個好人家嫁了,也算救了一條命。”

她走到門前,拍了拍門板:“阿蕎,開門,我是柳婆婆。”

過了片刻,門板後頭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門閂被撥開,門軸吱呀一聲轉開。一個小姑娘站在門裡,十歲上下,個頭瘦小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褂子,袖子挽了好幾道。她抬起臉看了看柳婆婆,又看了看林逸和書兒,往後退了一步,像只受了驚的小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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