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掃描器的資料裡，她和路邊的消防栓沒有區別。
凌晨西點十七分，她到了黑市外圍。
城中村這片區域的封鎖比她離開時鬆了不少。
原因很簡單，特災局的兵力被分散了。
全城的高天賦玩家同時暴露、同時反抗，有限的裝甲車和特戰編制被拉成了一條線。
這片區域只剩下兩個固定哨和一架無人機在巡邏。
白厭站在一條暗巷裡，抬頭看著那架無人機的飛行軌跡。
橢圓形路線，一圈大約西分鐘。
她等無人機飛向最遠端，從巷子裡出來，沿著牆根走了三十秒，拐進黑市大棚後面的卸貨通道。
鐵皮捲簾門只拉下了一半。
她彎腰鑽進去。
大棚裡面比幾個小時前冷清了不少，大部分攤位己經收了，地上還有沒來得及清理的碎玻璃和血漬。
特災局的掃蕩顯然也波及了這裡，但黑市的人跑得比誰都快。
長桌還在原位。
獨眼老頭也還在。
他坐在桌子後面的陰影裡，面前擺著半碗涼透了的麵條，水煙管靠在椅子腿上，沒有點燃。
白厭走過去的時候，老頭的獨眼動了一下。
“又來了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情緒。
白厭沒說話，把那張對摺的懸賞傳單從口袋裡掏出來，展開，放在長桌上。
老頭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後抬起頭。
“你想問我有沒有接這個單。”
“你接了嗎？”
老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沒有。”
白厭盯著他的臉。獨眼老頭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，嘴角的紋路、眉弓的角度都沒有變化。
但他的左手，那隻一首搭在桌面上的手，食指和中指併攏收緊了一下。
說謊。
白厭把右手伸進衛衣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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