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主卓瑪接過瓷片，細細端詳許久，緩緩搖頭。她的生澀普通話難以讓人聽懂，全程由身旁的孫子代為翻譯。
“這塊瓷片並不完整，缺失了關鍵部分，現在的路線，根本無法抵達目的地。”
阿寧神色一緊，立刻追問：“缺失的碎片，落在什麼地方？”
“被人帶去了蘭措。”
話音落下，阿寧當即沉聲吩咐：“全員休整，即刻出發，前往蘭措。”
張麒麟聞言，利落轉身走出帳篷，無邪見狀立刻快步追上，似是有無數話語想要追問。
帳篷門口，黑眼鏡抬手拍了拍沈辭的肩膀：“看來就咱倆是閒人，他倆有私話說，咱倆一起動身？”
沈辭隨手拍開他的手，笑意散漫，擺明了想偷閒：“算了吧，奔波勞碌的苦差事，就勞煩瞎子哥哥獨自受累。我最怕折騰，老老實實待著休息最好。”
能動口絕不動手，能歇著就不奔波，這是他一貫的準則。
戈壁滿目枯黃。臨時營地裡，帆布被狂風扯得簌簌輕響，沙粒不斷擊打在越野車外殼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“得嘞。” 黑眼鏡無奈攤手，“看來只能我獨自跑一趟了。”
沈辭並未走遠，隨意斜靠在一輛車身上，對著駛離的車輛抬手揮了揮，模樣像只慵懶的招財貓。
定主卓瑪的帳篷外，無邪與張麒麟靜靜佇立，周遭的動靜彷彿都與兩人無關。
張麒麟罩著兜帽，目光望著黑眼鏡的車影遠去，開口道：“你回去。”
無邪攥緊袖口，語氣帶著幾分執拗：“我可以回去，但你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。”
張麒麟垂眸，沒等他繼續開口：“我也在尋找答案。”
兩人正僵持不下，阿寧掀簾走出帳篷，隨口打趣：“這是鬧彆扭了？”
“你怎麼偷聽？未免太沒分寸了。”
阿寧走到無邪身側，絲毫不在意他的語氣：“兩公里外就有公交站，我可以安排車隊順路送你。”
“何況這裡是我的營地，你們站在門外高聲交談，難道還怕旁人聽見？”
無邪一時語塞。
阿寧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看向側邊：“瞧見沒，那邊還有一位聽得格外認真。”
沈辭聞言，無辜地抬起手：“這可賴不著我。你們說話沒刻意壓低音量，我恰巧就聽見了。”
他站的位置並不算近，尋常音量若是稍加剋制，本是聽不清交談內容的。沈辭勾了勾唇角，目光掃過從身旁走過的張麒麟：“不過說句實在的，你真放心讓他獨自折返？我看這位小郎君性子執拗，只怕你前腳剛送走，他後腳就會悄悄跟上來。”
無邪眼前一亮，快步上前，仰著頭認真道：“沒錯！小哥，我一定要跟著隊伍。你若是執意讓我回去，我便悄悄跟在後面。”
張麒麟拿他毫無辦法，既不願動手，也勸不動對方，終究鬆了口。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沈辭，對著無邪淡淡叮囑：“不許單獨行動。”
免得還未踏入塔木陀，人先出了意外。
“我說你們，未免也太無視我了？我才是這支隊伍的領隊。” 阿寧略帶不滿地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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