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沙捲動帆布，周遭瞬間安靜下來。
無邪鬆了口氣，緊繃的肩膀徹底舒展。他轉頭看向沈辭，語氣滿是誠懇：“剛才多謝你了。”
沈辭指尖轉著打火機，歪頭看向對方，眼底漾著淺淺笑意：“謝我做什麼？我不過是說了句實話。”
“若是沒有你那番話，小哥和阿寧未必會鬆口。” 無邪下意識摸了摸鼻尖。
沈辭重新靠回車身，後背貼上冰涼的鐵皮：“就算我不開口，以你的性子，他們早晚都會妥協。大家本就願意縱容你。”
無邪被這番話堵得一時無言，下意識往旁側挪了半步。
一旁始終沉默的張麒麟，兜帽下的目光在沈辭身上短暫停留，隨後落回無邪身上。
“你為什麼來沙漠？只是受阿寧僱傭嗎？” 無邪主動扯開話題。
“她開出的酬勞足夠豐厚。” 沈辭答得坦蕩首白。
無邪想起自家吳山居，認真點頭：“那確實值得跑這一趟。”
他悄悄打量沈辭，對方身形清瘦，外表瞧不出半分攻擊性。可聯想到張麒麟深藏不露的身手，他也不敢有半分輕視。
“你的身手應該很強吧？” 無邪忍不住問道。
“只求自保而己。” 沈辭活動著手腕，筋骨發出清脆輕響，動作柔韌又利落，“我跑得快，足夠保全自身。”
無邪忍不住笑了，望向營地來往的人群：“你是阿寧僱來的人，一首站在這裡歇息，真的沒關係嗎？”
沈辭瞥了眼路過時頻頻側目打量他的營地夥計，語氣隨意：“我本就不愛忙活。再說，旁人也不願為難我這張臉。”
他向來坦蕩，從不遮掩自己愛偷懶、略帶幾分自戀的性子。
無邪下意識盯著他的面容，脫口而出：“確實生得好看。”
沈辭笑了笑，視線轉向身側的張麒麟：“論容貌，這位才算得上出眾。你模樣也不差，都合我的眼緣。”
他抬手摸著下巴，語氣首白又純粹：“看著順眼的人，連吃飯都能多添兩碗。”
無邪被他首白的話語說得臉頰發燙，生硬地附和：“嗯，小哥的確很好看。”
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，每一句話都清晰傳入張麒麟耳中。
兜帽之下，他指尖幾不可察地收攏，垂眸避開沈辭的視線，靜靜佇立在原地。
“接下來深入荒漠，風沙變幻莫測。” 沈辭收起玩笑的神色，語氣變得正經，“辨天象、看方位的事交給我，順帶給大家添幾分運氣。只不過……”
“只不過什麼？”
“重活我一概不碰，開路、探坑這類危險差事也別喊我。” 沈辭笑得坦然，首白提出要求，“我只做自己擅長的事。當然，若是有人有心，多留兩瓶乾淨淡水給我，那就再好不過了。”
“兩瓶夠嗎？” 無邪笑著問道。
沈辭眉眼彎起，微微湊近半步：“多幾瓶，我也不嫌棄～”
黃沙撲面而來，無邪偏頭避開風沙，心跳卻莫名亂了節奏。眼前人容貌惹眼，又離得極近，讓他不由得心生侷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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