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並不抽菸，口袋裡卻總放著一枚打火機，閒來無事便拿在手中把玩，小巧輕便，遠比香菸合心意。
黑眼鏡返程歸來，大老遠就望見夜色裡的身影。同款黑色衝鋒衣立在荒蕪大漠之間，格外醒目。
“喲，特意在這兒等我？”
沈辭抬眼，目光越過黑眼鏡，落在他身後兩人身上。男子容貌精緻柔美，少女眉目清秀，兩人氣質皆是不俗。他多看了兩眼，才開口答話：“黑爺倒是自在，出去一趟還帶回兩位佳人。不像我，在營地裡只能對著一群糙漢子。”
“你還用羨慕旁人？” 黑眼鏡打趣道，“你自己這張臉，就足夠賞心悅目了。”
沈辭抬手輕觸臉頰，輕嘆一聲：“隨身帶鏡子未免太過自戀，我還是算了。”
黑眼鏡聽得哈哈大笑：“你還真打算這麼做？”
沈辭笑了笑，沒有接話，看向走近的幾人：“我是沈辭，不知二位怎麼稱呼？”
他眼尾輕揚，目光落在為首的男子身上。
“這位是解語花，京城解家主事。旁邊是霍家的霍秀秀。” 黑眼鏡簡單介紹。
解語花指尖微頓，淡淡掃了沈辭一眼，不動聲色將這個名字與樣貌記在心底。
幾人一同走進帳篷。黑眼鏡帶回來幾份家常小菜，味道平平，可眾人連日來只吃壓縮餅乾，在荒漠之中，這幾樣吃食己然算得上珍饈。
沈辭吃得慢條斯理，哪怕是簡單飯菜，也吃得格外認真。解語花受他影響，下意識抬手夾了一筷，入口後微微蹙眉，隨即放下碗筷。
“現在可以談正事了？” 解語花率先開口。
黑眼鏡一邊倒酒一邊應聲：“自然可以。這塊瓷片留在你手裡也無用，本身值不了多少價錢。”
“我從不在意物件的價值。” 解語花語氣平淡。
黑眼鏡稍作停頓，端起酒杯：“行，話不多說，都在酒裡。”
沈辭只沾了一點酒水，便放下杯盞。他看得真切，解語花趁著黑眼鏡仰頭飲酒的間隙，悄悄將杯中酒盡數倒在了身後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，朝著望過來的解語花舉了舉空杯，隨後垂眸繼續用餐，安安靜靜做起了陪客。
兩人各持立場，僵持不下。黑眼鏡頻頻朝沈辭使眼色，想讓他從中打圓場。
沈辭眨了眨眼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走。
罷了，面對兩位容貌出眾的人，他實在不好推脫。
沈辭放下筷子，首視著解語花，語氣輕快：“小花老闆，何必如此堅持？凡事總有轉圜的餘地。”
“不妨先聽聽我們此行的目的，說不定大家目標一致，還能互相搭把手。”
解語花被他首白的目光注視，神色依舊從容。他常年被人打量，見過太多心懷雜念或是刻意討好的眼神，可沈辭的目光乾淨坦蕩，只剩單純的欣賞，毫無齷齪心思。
或許是這份純粹的觀感，讓解語花對他的態度，比對黑眼鏡溫和了不少。
“那我倒要聽聽。”
黑眼鏡順勢往前挪了挪身子，將酒壺往桌上一放，正要開口，卻被沈辭搶先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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