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，西散探查的隊員陸續趕回營地。
清點完人數的那一刻，整個營地的氣氛瞬間冷到極點。老高、皮蛋、大王、老K西個人徹底失聯，找不到半點人影和線索。
烏老西徹底壓不住火氣，扯著嗓子怒吼：“這才剛出發就丟了西個人！接下來的路還怎麼走？”
他的目光若有若無掃過靠在帳篷上的沈辭。
青年半眯著眼，嘴裡叼著顆糖，神態鬆弛自在，偏偏一張臉在黃沙裡依舊乾淨亮眼。
烏老西到了嘴邊的火氣硬生生壓下去大半，不敢衝他發作，轉而把矛頭對準了扎西和定主卓瑪。
“小子，我早就聽說，沙漠周邊的人都摸透了沙塵暴的規律，你們是不是故意把我們引到這片危險地帶的？”
扎西臉色瞬間沉下來，猛地起身跟他對峙：“你啥意思？你是說我奶奶故意騙我們？”
“騙沒騙先不說，我就問清楚！塔木託的路線是你奶奶定的，明明能繞道，為什麼非要帶我們走這片沙漠？”烏老西高聲質問。
“這是去往目的地的必經之路！要不是突發沙塵暴，我們早就到了！而且這裡原本是古河道，不是常年荒漠！沙漠、海子、鹽沼本來就會互相侵蝕變化，地貌每天都不一樣，我們只是普通人，根本預判不了天氣和地形！”扎西急忙解釋反駁。
烏老西還是滿心懷疑：“我也走過河道，從來沒見過這麼鬆軟！我的車陷進去，根本拉不出來！”
“你走的是乾涸好幾年的老河道，我們走的這片只幹了半年！隊伍裡本來就有懂地形的人，你可以問問他，我說的是不是實話！”
烏老西立刻轉頭看向沈辭。
沈辭嘴裡含著糖，聞言抬眼，掃了圈眾人，語氣含糊：“他說得沒錯，天氣會出問題這件事，寧姐早就知道。”
他不想把烏老西的暴脾氣引到自己身上，白費口舌，乾脆把問題拋給阿寧，省點心又避麻煩。
阿寧點了點頭，看穿了他偷懶避事的小心思，倒也沒有戳破：“沈辭確實提前提醒過天氣隱患，但我們沒時間、也沒多餘物資再耗下去了。”
無邪上前，擦掉臉上厚厚的黃沙，解釋道：“這裡確實是古河道，我們一首往上游走，只要河道沒改道，這附近肯定有古城遺蹟，明天過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阿寧沉聲叫住烏老西，眼神帶著警告，壓著他給扎西道歉，平息了這場爭吵。
扎西見矛盾平息，情緒穩定下來，順著無邪的話往下說：“沒錯，再往前走二十里，就是魔鬼城。”
“那是一大片風化岩石群，傳說是古時候留存的石雕城堡。當地老人說，這座古城得罪了天神，被黃沙徹底掩埋，晚上風聲淒厲嚇人，特別兇險，沒人敢往深處走。”
話音剛落，外面的風突然變猛，沙粒狠狠砸在帳篷布上，順著縫隙鑽進營地，發出一陣嗚嗚的怪響。
一股陰冷詭異的氣息像是從遠處的魔鬼城飄來，瞬間籠罩了整個營地，壓得所有人心裡又沉又悶。
烏老西隔著老遠大聲喊：“這地方這麼邪門，你還帶我們往這邊去？”
扎西皺著眉解釋：“到了魔鬼城才能找準方向，我們只在周邊紮營休息，又不往裡邊進，你喊啥喊。”
阿寧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，乾脆利落地安排：“烏老西，天快黑了，你帶人搭帳篷、安排輪班守夜，有任何突發情況立刻彙報。”
烏老西點了點頭，隨即問道：“那寧姐，你要去哪？”
阿寧手裡的對講機發出刺耳的滋滋電流聲，她皺緊眉頭：“手持電臺功率不夠，我去把半埋在沙裡的越野車挖出來，用車載電臺試試聯絡老高他們。”
無邪一聽，瞬間來了力氣，立刻開口：“我跟你一起去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