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張麒麟身邊拿起揹包,沉默的張麒麟沒說話,默默遞過來一臺沾著細沙的無線電對講機,指尖輕輕一碰就收回。吳邪笑著接過,轉身跟著阿寧離開。
兩人正要出發,阿寧的目光落在沈辭身上,明顯是想叫他一起幫忙。
沈辭當即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肩膀,動作隨意自然,露出的手腕細白乾淨。
他往帳篷的陰影裡挪了挪,懶散推脫:“剛才一路揹人,肩膀又酸又累,我還是在營地休息吧,免得體力跟不上,反而拖大家後腿。”
阿寧到了嘴邊的話頓住,看了他一眼,眼底帶著幾分無奈,還是轉身帶著無邪離開了。
這一幕全被黑瞎子看在眼裡,墨鏡後的嘴角微微勾起。這小子最會審時度勢,能偷懶、能避麻煩的事,從來不會主動往上湊,偏偏長得一副好樣貌,讓人根本挑不出毛病。
沙塵暴過後,整片沙漠一絲風都沒有,烈日當頭,毒辣的陽光快把沙子烤化了。沈辭沒坐一會兒,就被髮燙的沙地燙的坐不住。
他起身活動了下,不動聲色地挪到黑瞎子身邊,藉著對方高大身形擋住陽光,坐在陰涼地裡休息。
黑瞎子瞥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另一邊,無邪和阿寧蹲在半埋沙裡的越野車旁,揮著鏟子刨開半米厚的積沙,反覆除錯車載電臺。
刺耳的電流聲持續不斷,一首折騰到夕陽西下、天空染成赤紅,也沒能收到半點人聲回應,兩人只能折返。
暮色很快鋪滿荒漠,夜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席捲而來。白天還燥熱難耐,到了晚上卻冷得嚇人,彷彿快要結冰。
沈辭把衝鋒衣拉鍊拉到最頂,坐在篝火邊取暖。
跳動的火光碟機散了夜晚的寒意,奔波了一整天的眾人都閉眼休息,營地慢慢安靜下來,只剩柴火燃燒的噼啪輕響。
解語花靠著揹包調息休整,燒己經退了大半,只是身體依舊虛弱無力,閉著眼養精神。
黑瞎子蹲他在身旁,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,語氣輕佻:“花兒爺?花兒爺?”
解語花沒睜眼,也沒躲開,任由他在耳邊吵鬧。
黑瞎子挑眉逗他:“不會是燒糊塗了吧?實在不行,乾脆把你埋在沙裡,純天然儲存,放個千百年都沒問題,多體面。”
說著他擰開水壺,倒了點水在手心,故意往解語花臉上甩了點。
“髒手拿開,我就算要死,也死在你後面。”解語花輕咳兩聲,睜眼坐起身,剛要自己拿水,身前就遞來了一壺清水。
黑瞎子精力十足,一點不累,笑得隨意:“喏,喝水。”
解語花接過水喝了兩口,黑瞎子又掏出竹罐裝的青椒肉絲炒飯,被他搖頭拒絕。
他現在沒什麼胃口,黑瞎子見狀,又摸出一塊壓縮餅乾。
“不吃,太乾了,咽不下去。”解語花拒絕。
黑瞎子嘖嘖兩聲:“別挑剔,這壓縮餅乾在沙漠裡,己經算是頂級好物了。”
解語花輕笑一聲,將壓縮餅乾拿在手裡:“照你這麼說,一塊普通餅乾還成寶貝了?”
話音剛落,一個迷你刷卡機就遞到了他眼前,黑瞎子欠揍的聲音響起:“誠惠五百。”
“奸商。”一旁的沈辭翻身坐起,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