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奔的風聲在耳畔呼嘯,赤紅的蟲群嗡嗡作響,如同附骨之疽緊追不捨。
沈辭拽著兩人的手腕,步子又輕又快,腰身靈活地避開橫亙的巖塊,半點沒被崎嶇的地形絆住。
最開始的時候,沈辭是按照自己記的來時路跑的,但是後來,屍蟞王似乎驅趕似的,將他們帶離了原本的路徑。
熟悉的路在逃命中消失不見,入眼都是陌生而熟悉的山岩。
眼看蟲潮就要撲到腳邊,無邪腳下一絆,整個人在地上滾了一圈,忍著痛坐起來,就看到前方山體處露出一處洞口,洞口被碎石封住。
無邪猛地一指:“那邊有洞口。”
阿寧就算危機的時候,依舊觀察仔細:“應該是之前有人過來的時候,留下來的。”
無邪邊手忙腳亂地搬動碎石,邊道:“別管那麼多了,先進去再說。”
沈辭沒動,拿著匕首,站在兩個人身後,關注著屍蟞王的動向,首到洞口完全展露出來,這才鬆了口氣。
“進去!” 沈辭推了無邪一把,先將他塞進去,然後自己也鑽了進去,阿寧跟上。
洞口不算寬敞,堪堪能容三個人側身而立,巖壁粗糙冰涼,暫時隔絕了外界刺眼的日光與漫天毒蟲。
有些擠,沈辭和無邪兩個人擠在一起,給阿寧留了點空隙。
無邪用外套試圖堵住洞口,但那些屍蟞嗅到生人的味道,一首在洞口打轉,不肯離去。
“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,它們嗅覺極靈,堵在這裡我們根本出不去。” 阿寧皺著眉看向洞外攢動的蟲影,神色凝重。
沈辭沉默立在一旁,指尖轉了轉匕首,目光落在洞外的蟲群上,始終沒有上前的舉動。
短暫的沉默裡,屍鱉王飛行的細碎聲響不斷傳來,跟蒼蠅一樣的聲音,但可比蒼蠅煩人多了。
阿寧咬了咬牙,反手抽出腰間一柄小巧的短刀,不等旁人反應,刀刃便輕輕劃開了小臂肌膚。
殷紅的鮮血瞬間滲了出來,她扯下外層外套,將傷口按壓在布料上,任由鮮血浸透大片衣料。
無邪張了張嘴,沒說話,只是看著她。
阿寧聲音壓得很低,似乎看出了他的眼神,解釋道:“這些屍蟞王,沒有見血很久了,這些夠它們激動一陣子了。”
阿寧的額角因忍痛滲出細汗,手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她卻面不改色,猛地將染滿鮮血的外套用力朝著洞口外遠處扔去。
腥甜的血氣瞬間飄散開來。洞外原本圍聚在入口的屍鱉王像是受到了極強的引誘,蜂擁著調轉方向,追著那件外套浩浩蕩蕩地奔遠,嘈雜的蟲鳴也漸漸朝著遠方退去。
沈辭鬆了口氣,若有若無地看了眼阿寧:“你動手也太快了,這些屍蟞王的嗅覺靈敏,萬一沒有都被衣服上的血跡吸引,反而因為你的傷口,停留在這裡。”
他話沒有說完,但是在場的都知道他的意思。
阿寧很鎮定:“但事實上,我們的運氣確實夠好不是嗎?”
沈辭點頭:“你說的沒錯,但這不是你還不快點包紮傷口的理由。”
阿寧看了他一眼,哼了聲:“關心就好好說,不要說的陰陽怪氣的。”
沈辭微微側頭,沒讓阿寧看清他臉上的表情:“你才關心,我只怕那些蟲子沒有走遠,再給我們帶來危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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