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邪緊繃的胸口瞬間放鬆下來,呼吸都順暢了不少。
沈辭沒多餘廢話,上前和無邪一起發力撬動洞口,把缺口擴開到能讓人正常進出的大小。
他先伸手把無邪推了出去:“你先下去。”
隨後站在洞口,穩穩接住阿寧遞過來的受傷隊員,又挨個扶著能走動的人安全落地。
等所有人都撤離完畢,他才退後半步,縱身跳了下去。
他的動作輕得像貓,落地只發出一點細微的聲響,連黃沙都沒濺起來多少,腰身輕輕一收,就站定在沙地上。
阿寧蹲在地上擦掉掌心的塵土,抓起對講機,嗓音依舊沙啞:“老賈,我們在船頭這邊,趕緊過來支援,順便聯絡當地派出所,我們這邊有人受傷。”
天色徹底黑透了,荒漠的晚風呼呼地颳著。
沈辭坐在沙地上,揉了揉酸脹的雙腿,抬頭看向阿寧:“寧姐,營地的醫生,能穩住傷員嗎?”
阿寧神色冷靜,語氣平淡:“只能盡力試試。人命各有歸宿,能救就救,實在救不回來,公司也會給家屬補償金。”
無邪嘆了口氣,挨著沈辭坐下,側頭看向阿寧:“還沒到塔木託,就接二連三出事,你們公司非要冒這麼大風險去,到底圖什麼?”
阿寧挑眉看他:“怎麼?想打探我們公司的機密?”
無邪無奈翻了個白眼:“我才沒興趣打探,就是覺得這幫人要是白白出事,太不值了。”
沈辭指尖轉著那隻戴了好幾年的舊打火機,姿態閒散。
聽見“塔木託”三個字,他指尖的動作驟然一頓,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轉動。
他抬手打了個哈欠,眼角憋出一點睏意的水光,沒接話,只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。
晚風越來越猛,飛沙打在臉上,細細的疼。
阿寧整理了一下手套,也坐了下來,低低嗤了一聲:“我們吃這碗飯的,哪有什麼值不值。”
夜色越來越濃,荒漠的風聲嗚嗚咽咽,漫天黃沙飛舞,籠罩著整片古船駐地。
西周靜得嚇人,只剩呼嘯的風聲,彷彿要把所有人都吞進去。
老賈帶著扎西匆匆趕來,一路緊緊看著他,生怕這小子趁機跑掉。他拿出聽診器挨個檢查傷員,確認眾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,阿寧這才徹底鬆了口氣。
阿寧看向扎西:“你熟悉路線,回去把剩下的隊員都帶過來。”
扎西回頭望著黑漆漆、陰森森的古船,眼裡滿是恐懼,來回打量著幾人,死活不敢一個人回去。
無邪開口安撫他:“根本沒有什麼惡童索命,就是古人留的唬人機關,跟皮影戲一個道理,裡面就一口棺材,沒別的東西,不用怕。”
扎西還是半信半疑,眼神猶豫不定:“真的嗎?”
“他們只是受了傷,等醒過來,你親自問他們就行。”無邪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傷員。
沈辭靠在山岩上,困得眼皮發沉,指尖依舊轉著打火機,嗓音帶著濃濃的倦意,隨口勸道:“好了,沒事的,再說了,真的有什麼惡童,也該找我們這一群進去打擾他們安寧的,跟你一個沒進去的有什麼關係。”
扎西還真的被這話給安撫住了,放心的看著這一群人,走的時候,腳步還挺輕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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