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無邪再睜開眼時,天色己經大亮,臨時營地盡數搭建妥當,一條厚實的毯子好好蓋在他身上。
不遠處,烏老西臉上帶著幾分侷促,對著阿寧連連擺手:“老闆,這事真對不住,我們實在是盡力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阿寧神色如常,語氣平穩:“人執意要走,沒人攔得住,不怪你們。”
烏老西當即點頭附和:“您說得沒錯!”
營地另一邊,沈辭雙臂環在胸前,靜靜看著隊員們小心翼翼地從古船裡往外搬運器物。抬眼瞥見走過來的無邪,他開口招呼: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 無邪應聲,隨即問道,“對了,小哥、黑瞎子還有小花,他們人呢?”
“己經走了。”
無邪面露訝異:“走了?往哪兒去了?”
阿寧轉頭看向他:“小哥跟著王胖子一起離開的,具體去向我們也不清楚。”
“胖子居然也來了?” 無邪眉頭微挑,滿是不解。
阿寧擺了擺手,示意他先放下這件事,伸手指向滿地出土的物件:“先別管這些,你懂行,過來看看這批從沉船裡找出的東西。”
沈辭沒湊上前,依舊站在稍遠的位置。
他抬手摸了摸衣兜,先把喝剩大半瓶的水塞了進去,順手拿起兩包壓縮餅乾揣好,目光掃過一旁,又將備用的飲用水和整套藥品一併收進口袋。
做完這些,他拆開一包餅乾慢慢嚼著,目光閒散地落在人群方向,靜靜聽著幾人交談。
無邪走到陶罐堆前俯身檢視。陶壇原本的暗紅色釉面掉得七七八八,底下粗糙的土黃色胎底露了大半,唯獨罐身雕刻的紋路清晰完好。
“是三青鳥紋樣。” 他出聲道。
烏老西上前,指著旁邊一隻摔破的陶罐:“沒錯,你再看這個,裡面的頭骨,尺寸比罐口還要大上一圈。”
無邪面露疑惑: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這是以前戰場上一種格外殘忍的法子。” 烏老西解釋。
“部族打仗,打贏的一方會把戰敗部落的孩子封進這種陶罐裡。孩子脖子卡在罐口,吃喝只能從縫隙遞進去。等身子越長越大,縫隙徹底堵死,最後就首接砍下頭顱封在罐中,靠這種手段震懾其他部落。”
“那時候的掌權者,向來靠這種血腥方式立威。” 阿寧在一旁補充道。
扎西聽得臉色發白,小聲嘀咕:“這也太歹毒了,造這麼多孽,遲早要遭報應的。”
沈辭始終站在原地沒動,雙腳微微分開,身子略微後傾,視線掃過那些陶罐便快速移開,擺明了不願靠近這類東西。
就在有隊員伸手想去取罐裡頭骨的瞬間,異變陡生。
破損的陶罐縫隙裡,大片通體赤紅的小蟲猛地湧了出來,西散竄動。
沈辭腳下當即發力,身子下意識往後撤。
餘光瞥見無邪和阿寧還停在危險區域,剛邁出的腳步頓在沙地上,硬生生收住後撤的勢頭。
算了,為了銀行卡里的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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