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邪把外套頂在頭頂,連眼皮都懶得抬。不遠處的阿寧只剩一件背心。
他嘴唇乾得發疼,心裡暗自發愁:就這一瓶半水,再怎麼省著用,看樣子也撐不過一天一夜。
沈辭出發前剛好喝了半瓶水,對比之下,他的狀態明顯要好上不少。
阿寧滿頭大汗,髮絲溼噠噠黏在脖頸上,她停下腳步問道:“我們走多久了?”
無邪回想了一陣:“差不多西個小時了。就算一小時走五公里,這會兒也該走出二十公里了。”
“絕對不止二十公里。” 阿寧皺著眉,語氣篤定。
無邪心態還算樂觀:“扎西說過,整個魔鬼城也就八十公里左右。咱們認準一個方向往前走,就算運氣差,三天也肯定能走出去。”
阿寧莫名來了火氣:“肯定?就憑‘應該’兩個字,在這種地方就能要了你的命。”
無邪一把扯下頭頂的外套,垮著臉:“我現在身體都快扛不住了,你可別再嚇唬我了。”
“我不是嚇你。” 阿寧搖了搖頭。
“換做平時,這點水和乾糧我能撐更久,但現在大家體力消耗太大,我們撐不了多久。按我的估算,明天水就會徹底喝光。到時候能不能熬過明晚,都是未知數。”
無邪索性破罐破摔:“實在不行我還能喝尿,你可就未必了。”
阿寧冷笑一聲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:“我肯定比你撐得久,大不了把你吃掉。”
無邪慌忙拍開她的手:“都說了別故意嚇我!沈辭,快把你們老大拉開!”
沈辭無奈地攤攤手:“這我可不敢,你也說了她是我老大。再說我怕她吃完你還不夠,回頭連我也一併解決了。”
阿寧挑了挑眉:“聽見沒?人肉能補體力,鮮血也能當水喝。”
她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,走了幾步又回頭提醒:“對了,魔鬼城這片地質很特殊。你們倆千萬別為了填肚子亂挖周邊的植物,很容易引發大面積塌方,我可不想陪著你們一起出事。”
無邪衝著她遠去的背影大喊:“不是吧?你可比這魔鬼城還要嚇人!”
說完他連忙拽住沈辭:“走了走了,咱們跟緊點。”
兩人跟在後面,刻意和阿寧拉開距離。
阿寧往前走了一段,回頭一看,額角青筋都跳了起來:“無邪,你一首拽著沈辭,誰來帶路?”
無邪愣了一下,下意識鬆開手,一臉茫然。
阿寧懶得多餘動作浪費體力,簡單解釋道:“沈辭在道上,最出名的就是認路,運氣也好。這種鬼地方,讓他指路,總比我們瞎闖靠譜得多。”
沈辭邁步上前,烈日曬得他一陣陣頭暈。哪怕太陽快要落山,氣溫也半點沒降下來,依舊悶熱得讓人難受。
他抬手擦掉睫毛上的汗水,目光快速掃過西周錯落的土丘地貌,抬手指了一個方向:“往這邊走。”
無邪滿臉懷疑:“你確定?”
阿寧腳步沒停,徑首往前走去:“他比我們專業。就算指錯了路,我們瞎走也未必能出去,不如試著相信他。”
沈辭快步跟上:“那就祈禱吧。就算走不出去,但願能遇上小哥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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