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邪光是看著都覺得難受,皺著眉問:“癢得很嗎?”
胖子快哭了:“癢,癢死胖爺了!”
沈辭站在邊上,摸出打火機,把匕首尖在火上燙了燙,抬手就把自己胳膊上的一隻燙了下來。
那蟲子吸了血,肚子漲得圓滾滾的。
他又抬手摸了摸後頸,夠了半天沒夠著,剛想轉頭喊人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伸了過來,接過他手裡的匕首,指尖蹭過他的手背,涼的。
沒等他反應過來,後頸那點癢意就沒了,那人己經把蟲子燙掉了。
沈辭愣了一下,轉頭就看到張麒麟收回手,動作頓了半秒,沒說話。
沈辭彎了彎眼睛,笑了:“謝了啊小哥。”
張麒麟看了他一眼,黑眸裡沒什麼表情,點了點頭,把兜帽往上拉了拉,轉身就往旁邊的林子裡走。
“小哥去哪?” 無邪抬頭問了一句。
“害,還能去哪,找草藥去了。” 黑瞎子笑了笑,靠在樹幹上,摘了臉上的墨鏡擦了擦上面的水,他閉著眼睛,從衣服裡又掏出一個帶上。
沈辭瞥了他一眼:“我說你到底帶了多少墨鏡?”
黑瞎子一把掀開皮衣,露出裡面掛著的密密麻麻的墨鏡,晃了晃:“反正夠用。”
他脖頸的位置只有零星幾點紅,都是草蜱子吸完血墜在上邊,沒別人那麼嚴重。
話音落的時候,皮衣下襬晃了晃,裡面的墨鏡撞在一起,叮鈴哐啷出細碎的輕響。
阿寧突然起身,看向無邪和胖子,皺著眉道:“你,還有你,把褲子脫了。”
這話一齣,胖子瞬間就把無邪往自己身後一擋,一臉警惕地看著阿寧:“哎哎哎,你幹嘛呢?小吳還是個孩子,你這女同志怎麼回事?光天化日的,耍流氓啊?”
無邪被他擋得一愣,臉都紅了,偷偷瞄了沈辭一眼,快速道:“胖子你幹嘛呢!胡說什麼呢!”
阿寧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,不想跟這兩傻子說話。
潘子趕緊打圓場,解釋道:“這草蜱子咬了很麻煩,看你們倆這癢的樣子,估計比我們嚴重多了,得趕緊清乾淨。”
胖子聲音裡都帶上哭腔,重重點頭:“對對對,太嚴重了,癢死了。”
阿寧沒好氣道:“這個時候就彆扭捏了,你們倆要是不想以後都趴著睡,就趕緊把褲子脫了清理,要不然等這玩意兒鑽進褲襠裡,這輩子就算完了。”
她說著,又掃了沈辭、黑瞎子和解語花一眼:“你們幾個,不用我提醒了吧?”
沈辭扯著自己的衣領,任由黑瞎子幫他清理身上的蟲子,他身上本來就少,這會己經快清完了。
他抬了抬手,笑了:“寧姐放心,我們幾個大男人,也不是什麼都沒見過,懂的。”
“嘶 ——” 沈辭低了下頭,吸了口冷氣:“我說瞎子,你下手能不能輕點?疼死我了,免費的就是不精細啊。”
黑瞎子手立刻放輕了些,連忙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,輕點輕點。”
他的視線在燙紅的那片皮膚上掃過,墨鏡擋著,沒人看到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懊惱,下手又輕了好幾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