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林裡的溼氣重得很,但是晚上的風一吹,又涼得刺骨,晝夜溫差大得嚇人。
沈辭搓了搓胳膊,雨停了,看這天氣,今天晚上是沒有雨了。
幾個人商量了輪班守夜,第一班是潘子和無邪,第二班是張麒麟和黑瞎子,第三班,就是解語花和沈辭。
商量完,大家都累了,裹上睡袋就睡了過去。
沈辭醒過來的時候,火堆己經快滅了,坐起來,就看到解語花正坐在火堆邊,添了兩根乾柴,火光映著他的側臉,更是顯得精緻好看。
“到我們了?” 沈辭揉了揉腿,昨天走了一天的山路,腿都酸了,他伸了個懶腰,腰肢舒展,骨頭髮出一陣輕響,看得旁邊還沒睡的黑瞎子眼神頓了頓。
“嗯。” 解語花點了點頭,“小哥和黑瞎子剛換完班。”
沈辭哦了一聲,坐了過去,把火堆撥了撥,讓火燒得旺點,暖了暖手,忍不住抱怨:“這破地方,走得我腿都快斷了,早知道這麼累,我才不來呢。哎,回頭必須讓寧姐和吳三省那老狐狸多給點錢,不然虧大了。”
解語花笑了:“怎麼,這就後悔了?”
“那可不。” 沈辭撇了撇嘴。
“當然要是能夠加錢,我更加開心就是了,就不後悔了。”
解語花被他說的笑出了聲:“你啊,張口閉口就是錢,能不能有點追求?”
“追求能當飯吃?” 沈辭挑眉,一臉理所當然。
他說得輕描淡寫,好像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解語花安靜望著他,跳動的火光把沈辭側臉烘得暖融融的,人垂著眼撥弄柴火,纖長睫毛落上細碎火光,像落了星子。
他目光不自覺黏在那雙眼睛上,方才後頸殘留的微涼觸感忽然又漫上來
他看著那雙眼,心裡忍不住動了一下,後頸那點涼意在這時候又冒了出來。
他剛要說話,就有幾隻蚊子飛了過來,圍著解語花的臉轉。
沈辭隨手揮了揮手,把那些蚊子趕開,嘴上還唸叨:“別亂動,你這臉要是被咬幾個包,破相了怎麼辦?那多可惜。”
解語自然看透他嘴硬的小心思,眼底藏了點不易察覺的淺笑意,沒戳破:“行,都聽你的,為了不破相。”
沈辭哼了一聲,沒說話,又撥了撥火堆,火苗竄了竄。
靜默漫了片刻,解語花指尖無意識摩挲手邊木柴,聲音壓得很輕,被夜風揉得零散:“你這一路,總往小哥那邊湊,怎麼,你看上他了?”
沈辭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,抬頭看他,愣了兩秒:“你想什麼呢?我就是覺得,小哥長得好看啊,我就是喜歡他的臉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剛好夠兩個人聽到,卻沒注意到,樹後面,剛走過來的張麒麟,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張麒麟換完班,沒去睡覺,又去林子裡找了些草藥,之前扔火堆裡的那些,味道快散了,再加些,夜裡安全。
他攥著那一小束草藥,剛走到營地附近,就聽到了沈辭的聲音,那半句 “我就是喜歡他” 飄進耳朵裡。
他垂著眼,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草藥,腳步頓住,站在樹後面,沒動。
後面的話他沒聽清,就那半句,在他心裡砸了一下,他站了好一會,才放輕腳步,沒出聲,慢慢走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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