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外的風捲著雨林的潮氣吹過來,帶著點腐葉的腥氣。
沈辭靠在樹邊,指尖蹭了蹭胳膊上剛包好的紗布,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動。
方才推胖子的時候蹭的那下,看著不重,這會兒被風一吹,倒有點發疼。
“沈小辭,來點水嗎?。” 黑瞎子湊過來,遞了瓶水到他手邊,墨鏡嚴嚴實實地擋著眼睛,只露出點笑起來的嘴角。
墨鏡下的眼睛,在沈辭抬眼時彎起的眼尾轉了一圈。
沈辭抬眼瞥他,伸手去接,指尖擦過他的指節:“別問,別開口,沒錢。”
黑瞎子的指尖猛地顫了一下,指腹下意識蜷了蜷,像是想把那點軟涼的溫度攥住,他放下手,看著沈辭道:“太無情了。”
視線落在沈辭喝水的時候,滾動的喉結上,黑瞎子艱難的移開視線,轉而去拍胖子的肩膀。
“胖爺你可真得減減,剛才塞你的時候,我差點以為要把這洞給撐塌了。”
解語花抬眼掃了他們一眼,目光落在沈辭有些不自然的動作上,頓了頓,走過來伸手碰了碰他手肘的位置:“沒滲血吧?要是疼就說,我這還有乾淨的。”
沈辭搖頭:“我又不是玻璃,這麼點小傷,還得哭鬧著,要你們親親抱抱才能好。”
解語花短促的笑了下,收回手,坦然:“是我太過小心了。”
他垂下眼,安撫了下,心中無處可放的陌生的情緒,再次抬眼的時候,才恢復了平常,那個做什麼都好像遊刃有餘的解當家。
“還有時間,先休息一會吧,就是不知道那野雞脖子會不會追出來。”
胖子猛猛點頭:“就是啊!小哥,應該不會追出來吧?”
張麒麟聞言搖頭:“不會。”
阿寧擦了擦臉上,過瀑布的時候濺到的水:“野雞脖子是蛇中最毒的物種,它的領地意識很強,剛那條大蟒蛇應該就是發現了它,所以才退走了。”
胖子驚呀:“那野雞脖子這麼強?”
阿寧翻了個白眼,平等的看不起任何惹禍的人:“一般它是不會攻擊人的,但是剛你鬧出來的動靜太大,它才站起來了,幸虧沒有驚動它,要不然咱們都沒命了。”
胖子剛好看到她的白眼,整個人瞬間支稜了起來:“要是胖爺早知道有野雞脖子,我早就吆喝了,是它把那大長蟲嚇走的,說起來,你們還得謝謝胖爺呢。”
無邪笑了下:“我說,胖爺,你還是卸卸貨吧!你這個體型真的很妨礙逃生。”
胖子被說了一路,有點不耐煩,但也知道這是為他好:“知道了,知道了,我回去就減肥啊。”
沈辭彎了彎嘴角,身體卻不自覺的朝著張麒麟的方向傾斜了些,耳邊圍繞的嗡嗡聲,瞬間消失不見了。
沈辭換了個姿勢,站在張麒麟身邊,衣角蹭過張麒麟的手背,留下一點摩擦感。
張麒麟看了他一眼,視線在手背上掃過,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,耳邊似乎還回響著那天夜裡聽到的喜歡。
無邪正笑著和胖子說話,眼角餘光掃過,站在一起,莫名和諧的兩個人,心神一動,走上前。
“沈辭。”
沈辭疑惑側頭看他:“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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