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青翠的嫩葉,黏在髮梢,蹭過皮膚,有些癢,沈辭抓了好幾次都沒有弄掉。
無邪上前將葉片摘了下來:“有葉子,別抓了,都快抓破了。”
沈辭沒有回頭,只是微微側臉,勾起唇角:“謝了。”
無邪點頭,嫩葉被他攥在手心,幾乎沒有什麼重量,他低頭看了眼,往自己口袋裡放了放。
說不上來為什麼。
沈辭低頭躲過橫伸過來的藤蔓,就聽到一聲哎呦,一回頭,無邪臉上又添加了一道傷,感同身受般的嘶了聲。
“無邪,走路專心點。”
無邪胡亂的點點頭,腦海中還在想著那片從沈辭頭髮上摘下來的葉子,他有些不敢抬頭去看沈辭的眼睛。
沈辭沒注意,乾脆伸手拉過無邪,讓他跟著他並肩走。
沒走多久,眼前的景象就熟悉了起來,滿地被巨蟒壓平的雜草,還有幾片泛著冷光的蟒鱗散在地上,沈辭越過之前差點滑倒他的石頭,找到了記憶中的樹。
那樹的樹皮,被蛇鱗劃拉過,受了傷,就像是個獨特的標記。
“好傢伙,可算到這了!” 胖子眼睛一亮,“小哥的刀是不是就在這?”
沈辭走到樹的後邊,目光掃過草叢,很快就瞥見了草叢裡露出的一點黑邊:“在這兒。”
他伸手去拿,意料之外的重量,壓得他一晃,差點跪地上了。
張麒麟眼疾手快,拽著他後領把人撈住,一隻手拿過刀,看著他站好了,這才放開,耳尖悄無聲息地紅了一點,才用衣角擦了擦刀上沾的泥。
沈辭轉了轉手腕,身邊就靠過來一個人。
“沉吧?你這小手腕,骨折了都拿不起來。”
黑瞎子說著,伸手在沈辭的手腕上捏了捏,確認骨頭好好的,也沒有扭傷,才收回手,沒事人似的撓了撓臉。
沈辭看著張麒麟珍惜的將刀背在背上:“是挺沉的,小哥力氣真大啊,這麼重的東西,都能夠用的這麼輕快。”
黑瞎子跟著道:“那是,啞巴這傢伙,力道大的很,打人也是。”
沈辭好笑道:“知道的這麼清楚,你不會是被他打過吧?”
黑瞎子想起這個就想要捂臉,每次這傢伙一失憶,再次看到他,就要打他一頓,還總是朝著臉上招呼。
沈辭己經不需要黑瞎子的答案了,光是用看的,就能夠看到黑瞎子臉上寫滿了一言難盡。
解語花沒去看他們,手裡摸著新的紗布,頭也不抬:“活該。”
阿寧在旁邊檢查槍械,聽到這話,無奈地搖了搖頭,沒搭話。
黑瞎子反手指著自己:“我活該?明明是這個啞巴張,每次都不記得人。”
張麒麟站在一邊,捏著刀柄,微微抽出一點,視線平靜的看向他。
黑瞎子往後退了一步:“啞巴張,你想幹什麼?我可告訴你,要是打起來,黑爺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