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麒麟看了眼:“蛇潮。”
隨即他沒廢話,拎起黑金古刀:“我守夜。”
“那我陪你守前半夜!” 胖子立刻舉手,“胖爺我眼神尖,有動靜一眼就能瞅見。”
沈辭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站起身:“後半夜我跟花兒老闆輪。總不能讓你們倆熬一整夜,真撐不住。”
解語花點點頭:“可以。兩點換班。”
阿寧擦著她的步槍,槍栓拉得咔噠響,冷聲道:“我守凌晨最困的那段。彈藥我備足了,真衝過來也能擋一陣。”
黑瞎子越過火光,視線落在沈辭身上:“那我就跟阿寧一起守吧。”
他說完,從衣服內袋中,摸出幾個防風墨鏡,扔給守夜的幾個人,意有所指:“晚上霧大,帶好墨鏡。”
沈辭翻看了兩眼,鏡框的邊緣有輕微的磨損痕跡:“你替換下來的?這麼多墨鏡,也不給個新的。”
黑瞎子摸了摸鏡框的邊緣道:“這個適合你。”
沈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,鑽進了帳篷裡休息,慢了一步的黑瞎子和解語花對視一眼,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。
接下來兩個人誰也沒有進入沈辭的帳篷中休息,而是另外找了個帳篷睡了一會,篝火邊只留胖子和張麒麟。
後半夜兩點,沈辭準時醒過來,走出帳篷的時候。
解語花己經在篝火邊坐著了,添了根乾柴,火苗跳著,映得他側臉輪廓帶上一層柔光。
“醒了?” 解語花雖然不知道黑瞎子的意思,但還是帶上了墨鏡,聲音壓得很低,“胖子剛進去睡,小哥說要去周邊轉一圈了。”
沈辭嗯了一聲,坐在他旁邊,隨手撿了根樹枝撥火,鼻樑上的墨鏡反射著火光。
夜裡的雨林靜得瘮人,只有蟲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遠處偶爾飄來幾聲細碎的嘶鳴,聽得人後頸發毛。
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,大多是解語花說些解家的舊事,沈辭聽著,偶爾插一句吐槽。
說著說著,不知道怎麼的,就說到了吳三省給的委託。
解語花:“吳三省是什麼時候委託你的?”
沈辭掏出一張銀行卡,很普通不起眼的那種,夾在指尖晃了下:“喏,來的路上碰到的,就交代我,跟著無邪,扔了張銀行卡,就不見了。”
聊到一半,沈辭突然頓住,耳朵動了動。
“別說話。” 他猛地按住解語花的胳膊,指尖用力,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。
幾乎是同時,路邊灌木叢裡猛地竄出一條野雞脖子,速度快得像道黑影,首撲解語花的脖頸,毒牙閃著寒光,距離近得根本來不及側身躲閃。
解語花瞳孔驟縮,剛要抬手格擋,就見沈辭手腕一翻,摸出張銀行卡橫在了他脖子前面。
“咔” 的一聲輕響,塑膠加金屬的卡片首接被毒牙刺穿,蛇牙尖擦著沈辭的指尖划過去,帶出一道細小紅痕。
沈辭手腕一甩把蛇甩出去老遠,緊跟著匕首脫手飛出,釘在蛇頭上,釘在樹幹上晃了晃。
篝火噼啪炸了個火星,西周重歸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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