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他嘖了聲,嘴角勾起點無奈的弧度:“說是怕我路痴栽山裡,特地找人跟著照應。”
他信了才有鬼,這傢伙,不會是怕他跑了吧?
無邪忙走過來,懶得看喝醉酒後,胡言亂語的胖子:“小花為什麼讓人跟著你?”
沈辭看了他一眼,眼神古怪:“那你為什麼粘著我?”
張麒麟拉了拉帽子,又去看牆上掛著的照片,照片是黑白色的,邊緣有些泛黃。
照片中是三個人,一個小孩子,一個樣子有些像是年輕時候的阿貴,另一個女人眉眼凌厲,梳著齊肩短髮,照片底下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:1976年留念。
無邪和沈辭也跟著轉移陣地。
無邪把這話在心裡嚼了兩遍,臉瞬間垮了 —— 合著自己回杭州跟二叔吵了一架,反倒給人騰了獨處的空間?
越想越心梗,默默捂住了胸口。
沈辭叫了好幾聲無邪,都沒有回應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想什麼呢?看照片。”
無邪回過神,臉色還有些黑,順著沈辭指著的方向看過去,眼睛驟然睜大:“陳文錦。”
“七六年的時候,陳文錦就來過巴乃。”
“西沙不是起點……”無邪喃喃道,往前走了兩步,“原來他們早就來過巴乃。”
他扭頭來不及多想,叫了聲,正跟胖子侃大山、想拉一筆投資的阿貴:“這個照片……”
阿貴走過來,看了眼,點了點照片上的人:“這個可是我們家的光輝歷史,這個人是我爹,旁邊那個小娃娃是我,這個女的是考察隊的。”
無邪急忙追問:“考察隊,這裡還來過考察隊?”
阿貴點頭:“當時,說是在山上發現了什麼,搞了好幾年,後來也沒有後續了。”
胖子醉醺醺地一拍桌子,闊氣地說:“這還有故事?來,給我們講講,我給你按字給稿酬。”
你要說到給錢,那阿貴能夠說到你破產,他連忙喊過來雲彩,數著字數,磨磨唧唧的開始水字數。
胖子笑容僵硬:“說重點,重複可不帶算的啊。”
無邪也沒有心思吃飯了,看他半天說不到重點,乾脆首接問:“阿貴叔,這個考察隊,多少人?”
阿貴想了想:“大概十幾個吧?這都是我小時候的事情了,現在我姑娘都這麼大了,哪還記得清啊。”
他嘶了聲,指著照片:“不過,我記得,當時就是這個女的帶的隊,好像是市裡來的,要在我們這個地方考古考察,我阿爹,是聯絡員,給他們安排了嚮導和住宿。”
“大概住了七八個月,平時的時候,也就山裡山外兩頭跑,也沒什麼事情。”
他說著面色一變,壓低聲音道:“怪就怪在這個女的,規矩大得很,說好了每三天進一次山,早一天不行,晚一天也不行。”
胖子醉意朦朧,沈辭乾脆給他倒了杯水,讓他捧著喝,也算醒醒酒。
“強迫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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