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 —— 你輕、輕點……” 沈辭疼得聲音都發顫,額角瞬間冒了一層冷汗。
他咬著牙拽過被子一角,死死抵在唇齒間,眼尾很快就紅透了,生理性的淚水聚在眼眶裡,打著轉不肯掉下來。
無邪在邊上看得揪心,手指都攥緊了,忍不住小聲說:“小哥,要不先歇會兒?你看他疼的…… 都出汗了。”
“必須揉開。” 張麒麟手下沒停,抿唇道:“明天會更嚴重。”
沈辭疼得指尖都深深陷進被褥裡,被子被他咬出深深的褶皺。
不知熬了多久,後腰的劇痛慢慢變成鈍鈍的酸脹,藥膏的溫熱滲進皮膚裡,別說還真的舒服了不少。
沈辭動了動手臂,吸了吸鼻子,聲音沙啞:“小哥,我恨你,疼死老子了。”
張麒麟眼中閃過一絲委屈,收回手,又把被子仔細蓋好。
沈辭失力的趴在床上,眉頭不自覺的皺著,沒一會兒就開始昏昏沉沉。
無邪鬆了口氣,看著沈辭蒼白的臉,小聲嘀咕:“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好點,本來就感冒著……”
張麒麟沒說話,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,溫度還算正常。
他站起身,示意無邪出去說,腳步聲微不可察,只有關門的時候,發出一點輕微的吱呀聲。
沈辭睜開一條縫隙,看他們都出去了,拉了拉被子,將自己埋的更深了些,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,雞鳴聲都沒有叫醒沈辭,將頭往被子裡鑽了鑽,舔了舔乾燥的唇瓣,繼續睡。
無邪出門的時候,就開始找沈辭,沒找到人,就知道他還在睡。
現在時間還早,他也沒有去敲門打擾,好不容易賴了會床的人。
早飯是雲彩的手藝,加上阿元拿過來的一些從鎮上買來的早點。
胖子專挑雲彩做的吃,邊吃邊豎起大拇指誇讚,誇的雲彩都要懷疑自己的手藝什麼時候,進步了,變的跟大廚做出來的一樣了。
吃完飯,還是沒有見到人,三個人就有些擔心了。
胖子幫著雲彩將碗筷放到廚房,出來的時候,還不忘回頭交代雲彩:“放著,一會胖哥哥洗,你小姑娘家家的,傷手啊。”
忙跟著無邪和張麒麟站在沈辭的門口,開始哐哐哐的敲門。
“開門啊!開門啊!我知道你在家。沈辭。”
沈辭煩躁的將被子首接拉到頭頂,過了一會,又覺得透不過氣,重新扒拉下來。
敲門聲再次響起,胖子的大嗓門吵的他頭疼。
“別敲了。”沈辭抱著被子坐起身,動了動身體,果然,揉開之後,後背和腰間就沒有那麼疼了,行動間也沒有感覺到什麼拉扯疼痛感。
他掀起被子,找到衣服,邊穿邊打噴嚏,喉嚨幹疼的聲音都快發不出來了。
摸了摸喉嚨,沈辭也是真的沒有想到,他己經很多年都沒有生過病了,結果這次一感冒,竟然這麼嚴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