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有天,我帶著村裡幾個壯年去送糧,看見營地堆著好多袋子,全是大米白麵。”
盤馬的聲音低了下去:“鬼迷心竅了…… 我們想偷點米回去,結果被一個考古隊員撞見了。他喊了一聲,我們慌了,上去就捂住他的嘴…… 等反應過來,人己經沒氣了。”
堂屋裡靜悄悄的,幾個人的視線都落在盤馬身上。
“殺了一個,就藏不住了。有人說,一不做二不休,趁他們睡覺,全解決了,就沒人知道了。”
盤馬的手在抖,煙桿差點掉下來:“那天晚上…… 我們殺紅了眼,營地的人幾乎都死了,屍體全扔進了湖裡。”
但是邪門就邪門在這裡了,明明被殺死了的人,在第二天,盤馬不放心又去看的時候,發現那些人又再次出現了。
一樣的臉,一樣的朝著他打招呼,好像那天發生的事情,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胖子倒吸一口涼氣:“死而復生?這不可能啊!”
“不是人。” 盤馬猛地抬頭,眼神驚恐,“是湖裡的妖怪!他們長得一模一樣,可身上有股味道…… 就是死人的味道!跟他身上的一樣!”
他伸手指向張麒麟,指尖都在抖。
張麒麟面無表情,這話從他耳邊掠過,卻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。
但沈辭從來不這麼覺得,只要是人,聽到這種話,總是會在心裡留下一點痕跡,這痕跡或輕或淺,始終存在。
朝著張麒麟的方向靠了過去,沈辭打了個哈欠,斜倚著他,指尖輕輕勾起對方的小拇指晃了晃。
張麒麟視線落在沈辭的發頂,勾著的小指微微收緊,兜帽的陰影裡,唇角極輕地往上牽了一下,
無邪收回視線,垂下眼簾,看來小哥己經不需要他的安慰了。
他打起精神,繼續朝著盤馬問道:“你在聞到小哥身上的味道的時候,認為小哥是死而復生的人,但是死而復生的人,未必會害人。”
“之後發生了什麼?讓你將這股味道與危險聯絡在了一起?”
“後來…… 跟我一起去的那幾個人,心裡發慌,又去湖裡找,想看看屍體還在不在。” 盤馬閉上眼。
“結果回來沒幾天,一個接一個死了,有上吊的,有喝農藥的,村裡人都說是自殺,但我覺得不是,我怕極了,在山裡躲了三年才敢回來。”
“三年……” 無邪喃喃自語,看向張麒麟。
盤馬躲進山裡的那三年,正好是張麒麟在巴乃生活的三年,所以他認不出張麒麟。
“鐵塊是什麼?”
張麒麟往前傾了傾身,整個人離沈辭又近了幾分。
沈辭幾乎能感覺到他說話時,溫熱的呼吸掃過自己的發頂和側臉,有點癢,也有點不自在。
指尖動了動想抽回來,反倒被人握得更緊了點。
他掙了兩下沒掙開,索性由著他握,目光落在盤馬吐出的菸圈上,慢悠悠地晃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