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影遮蔽了月光,西個人蹲在陰影裡,眼睛睜大,豎起耳朵,將大石頭旁的爭吵聲收入耳中。
“我讓你殺了他們,你沒有辦到就算了。”塌肩膀的聲音又啞又尖,帶著戾氣,“竟然還將當年的事情,告訴了他們。”
“我藏了幾十年了!” 盤馬的聲音發顫,帶著點破罐破摔的狠勁,“我天天做噩夢,我受夠了!”
“受夠了?噩夢?” 塌肩膀冷笑一聲,“那些事情,不都是你自己乾的嗎?如果我沒有打斷你的話,你就把當年的事情,都告訴他們了。”
“是啊,我真想找個人說一說啊。”
“哼,既然你不想活了,那就別活了。”
話音未落,寒光驟起。塌肩膀猛地從袖中抽出短刀,首撲盤馬心口,下手又快又狠,眼看著盤馬就要死了。
“小心!”
無邪剛出聲,張麒麟己經掠了出去。
黑金古刀橫空一格,“當” 的一聲脆響,火星濺在暗夜裡。
塌肩膀被逼得連退三步,臉色更陰了。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,招招都往要害招呼,林間只剩刀刃破風的銳響。
沒十幾個回合,塌肩膀就落了下風。
張麒麟一腳踹在他胸口,他悶哼一聲,吐出一口血,知道討不到好,轉身就往密林深處鑽,轉眼就沒了影子。
低聲咳嗽了兩聲,沈辭扶著樹幹起身,跺了跺發麻的腳。
晚上的山風比平常還要涼,吹的他頭腦發沉,一時間竟然沒有跟上去。
手邊的樹幹上,又開始爬下來密密麻麻的毒蜘蛛,沈辭往後退了步,身後盤馬擺了擺手,招呼幾個人過去。
“來這邊,這邊撒了藥,蜘蛛不會過來。”
西人立刻退到他身邊。
白色藥粉在地上撒出不規則的圈,毒蜘蛛爬到圈邊就停住了,焦躁地打轉,卻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林間靜下來,只剩蜘蛛爬動的細碎聲響,過了不知道多久,這些蜘蛛才不甘心的退卻。
沈辭打了個噴嚏,夜風吃的鼻子發涼,剛褪下去的冷汗沾在衣服上,涼得人脊背發僵。
張麒麟看了他一眼,轉身進了旁邊的矮林,沒過一會就抱著一捆乾枝葉回來,堆在一起,生起火。
火苗蹭地一下竄起來,橙紅色的光映亮了幾人的臉,噼啪的木裂聲壓過了周邊窸窸窣窣的蟲鳴。
暖意順著火光漫開,沈辭鼻尖緩緩冒出一層晶瑩的薄汗,吐出口氣,他搓了搓手,放在火上烤了會。
“這個時候,就差來個野雞野兔,美滋滋的吃上一頓燒烤了。”
胖子捂住打鳴的肚子,嚥了咽口水:“是啊,這麼長時間,就早上的時候,吃了點,餓的胖爺肚子都小了。”
無邪嘆了口氣:“著急忙慌的,忙了半天,結果被人溜了大半個山。”
“烤雞、烤鴨、烤紅薯,燉肉、燉菜、燉土豆。”沈辭撐著下巴,看著火堆的雙眼發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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