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中丞！戚將軍！”
海瑞目光如刀，來回掃視著二人。
“朝廷經制之軍，乃是國之重器，護的是大明江山，保的是天下黎民！林軒，你以金錢為餌，將這等保家衛國的虎狼之師，私自定為你市舶司商路的看家護院！”
“你這是在竊取國柄，你這是將官軍變成了你林家的私兵！”
海瑞指著林軒，氣得嘴唇首哆嗦。
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
林軒的貪婪，己經不再侷限於斂財，他開始用手中的財力去染指軍權。
去培養獨屬於自己的武力集團。
在海瑞看來，這便是漢末藩鎮割據，唐末驕將跋扈的前兆。
面對海瑞的指責，戚繼光面色微變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敬重海瑞的清廉，卻也感恩林軒的慷慨。
林軒卻是冷笑一聲，慢條斯理地走回太師椅前坐下。
“海大人，你這頂竊取國柄的帽子，扣得未免也太大了些。”
林軒端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熱氣，語氣中滿是譏諷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朝廷經制之軍。好啊，那本撫便撤了這供養。你海剛峰去戶部，去兵部，去替戚將軍求來這三千人的糧餉。”
“你若是能求來一萬兩白銀，本撫立刻撤手，這支兵全聽你海大人的調遣。”
“你，求得來嗎？”
一句話，如同一把尖刀，精準地刺入了海瑞的軟肋。
海瑞呼吸一滯，他去求？
莫說是他一個正六品的通判，便是巡撫總督去求，那國庫裡也是倒不出半兩散碎銀子的。
“求不來是吧？”
林軒重重地放下茶盞，瓷器相撞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既然朝廷養不起，那便只能由本撫來養！本撫是用市舶司的稅銀，是在替國分憂！”
“本撫讓戚將軍護送商路，商路暢通了，市舶司的關稅才能收上來，才能有更多的銀子去造船練兵，去抵禦倭寇！”
林軒猛地站起身，逼視著海瑞。
“這是一個死結，海大人！”
“沒有商路的銀子，就沒有戚將軍的新軍。你非要抱著你那套乾乾淨淨的道德文章，看著將士們餓死，看著台州的百姓被倭寇屠戮嗎？！”
“你若真是這般食古不化，那便去寫奏疏彈劾本撫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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