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撫說得可對？”
鄢懋卿老臉一紅，卻不得不承認這是實情。
大明朝的鹽政，早就爛透了。
上下交相賊，形成了一個龐大且畸形的利益怪圈。
“林中丞慧眼如炬。但這規矩歷來如此，盤根錯節，牽一髮而動全身。”
“老夫雖是巡鹽欽差，卻也只能隨波逐流。”
鄢懋卿嘆道。
“那是你沒本事破這個局！”
林軒猛地一揮手，打斷了鄢懋卿的訴苦。
眼中迸發出傲睨萬物的霸氣。
“本撫手裡有皇家護洋水師！有戰無不勝的鐵甲鉅艦！更有萬歲爺御賜的尚方寶劍！”
林軒傾身向前，丟擲了那個他籌謀已久的龐大斂財計劃。
“自今日起，兩浙所有官鹽的運輸，無論海路還是內河，悉數交由我鄞縣市舶司的船隊護送。”
“運費，本撫只收鹽價的一成。”
趙文華聽罷，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中丞大人，這運費一成，比沿途各關卡的盤剝加起來還要高啊。鹽商們如何肯答應？”
“他們不答應也得答應！”
林軒語氣森寒。
“交了這一成運費，掛上皇家水師的龍旗。沿途所有鈔關，巡檢司，誰敢攔路收厘金，本撫便用尚方寶劍砍了他的腦袋！”
“水面上的水匪賊寇，誰敢劫船，鎮海號的紅夷大炮便轟碎他的老巢！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
林軒盯著鄢懋卿，丟擲了最致命的誘餌。
“本撫的水師，會沿著海岸線和運河，日夜巡視。凡是發現販運私鹽的船隻，無需審問，就地擊沉！”
“本撫要讓這江南的私鹽販子，片帆不得下水！”
鄢懋卿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過。
他做了一輩子的貪官，卻從未想過還能有這種操作。
剿滅私鹽，意味著官鹽的銷量將成倍激增。
鹽商們省去了沿途繁雜的打點費用，免去了被水匪劫掠的風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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