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一語雙關地回敬道。
徐渭一愣，隨即再次爆發出一陣大笑。
那笑聲中多了幾分相見恨晚的意味。
“好一張利嘴！難怪連鄢懋卿那等老狐狸，都在你手裡栽了個大跟頭。”
徐渭收攏摺扇，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“部堂大人己在白虎節堂等候多時了。中丞大人，請吧。”
林軒吩咐趙大熊和胡庸在門外候著。
只命兩名親衛抬著那口裝了十萬兩白銀的木箱，跟在自己身後，隨徐渭步入行轅深處。
一路穿廊過棟，周遭所見，皆是步履匆匆的傳令兵和各色公文傳遞。
這裡的每一寸空氣，都彷彿在為了戰爭而燃燒。
最終，林軒在一座寬敞肅穆的大堂前停下了腳步。
堂內沒有生火盆，冷得像個冰窖。
正中央的帥案後，端坐著一人。
此人穿著緋色武官常服，胸前繡著威風凜凜的獅子補子。
他兩鬢斑白，面容猶如刀劈斧削般堅毅。
那雙隱藏在濃眉下的眼睛，宛如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，只需一眼，便能讓人不寒而慄。
大明東南的擎天白玉柱，浙首總督，胡宗憲。
“下官林軒，拜見部堂大人。”
林軒跨入大堂，微微行禮。
胡宗憲只是用那雙冷厲的眸子，死死地盯著林軒。
大堂內靜得只剩下外頭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徐渭站在一旁，眼觀鼻鼻觀心，似乎對這種下馬威早己司空見慣。
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胡宗憲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低沉渾厚，猶如戰鼓轟鳴，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極強壓迫感。
林軒神色不動，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態，語氣平穩如水。
“下官愚鈍，不知所犯何罪。還請部堂大人明示。”
“不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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