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心中暗自腹誹，海瑞豈止是看著他。
只要海瑞在場，他的系統便只能休眠，憋屈得很。
不過，林軒也明白鬍宗憲的苦心。
“部堂大人教誨，下官銘記於心。海大人雖固執，但也是個明事理的。只要下官不把手伸向那些苦哈哈的百姓，想必他也不會真的拿那尚方寶劍來劈下官。”
林軒半開玩笑地說道。
胡宗憲點點頭。
林軒見正事己辦完，便站起身告辭。
“時辰不早了，特區事務繁雜，下官便不叨擾部堂大人軍務了。這十萬兩現銀，大人儘快撥發下去，莫要讓將士們寒了心。”
胡宗憲站起身，親自將林軒送到大堂門口。
“林中丞，慢走。”
胡宗憲看著這個年輕的背影，忽然壓低了聲音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調說道。
“你此番去鄢懋卿府上，動靜不小。嚴嵩那邊，定然會記恨在心。萬歲爺雖護著你，但伴君如伴虎。”
“你自己，多加小心。”
林軒腳步微頓，回過頭，迎著漫天的飛雪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多謝部堂大人掛懷。嚴黨若是要來，本撫便在東海之上，等著他們。”
“就看他們的牙口，硬不硬得過本撫那鎮海號的鐵甲了。”
說罷，林軒大步踏入風雪之中，頭也不回地離去。
徐渭站在胡宗憲身旁，望著那漸漸遠去的青色身影，手中摺扇輕輕敲打著手心，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。
“部堂大人。這位林中丞，真乃是治世之能臣，亂世之奸雄啊。
大明朝有此等人物，不知是福是禍。”
胡宗憲轉過身，看著那堂中放著的十萬兩白銀，眼神堅定如鐵。
“是福是禍，留給後人去評說。本督只知道，有了這筆錢，戚繼光的兵能練成了。”
“這東南的倭患，平定有望了。”
林軒回到馬車上。
車駕緩緩駛出杭州城，踏上了返回鄞縣的歸途。
車廂內，林軒靠在軟墊上，閉目養神。
這一趟杭州之行，圓滿達成了他所有的戰略目標。
鄢懋卿的鹽政妥協了，胡宗憲的軍方背書拿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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