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大壯還想練,但是架不住身體已經到了極限,根本蹲不了一點了。
只能跟著老太太退到一邊,眼睛卻一直盯著佇列裡那些還在堅持的大人。
大人們全都蹲在那裡,額頭上的汗珠子一串串往下滾,有人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,但愣是沒有一個人站起來。
一炷香的時間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但對於這些平日裡只靠蠻力幹活的流犯來說,簡直是一場酷刑。
很快一些體弱的女人也堅持不住了,倒了下去。
“蹲回去。”許雲舒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倒下的女人們又咬著牙爬了起來,重新蹲好。
就這樣,有人倒下,有人爬起來,有人倒下了再也沒能蹲回去,就乾脆坐在地上看著別人繼續。
許雲舒的目光從每個人身上掃過,默默記著那些沒有站起來的人。
這些人要加練。
令許雲舒震驚的是馮水根,此刻他兩條腿抖得像篩糠,臉上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淌,但他愣是咬著牙沒倒下。
許雲舒多看了他一眼,沒吭聲。
一炷香終於到了頭。
許雲舒喊了停,地上頓時倒了一片。
趙柱子直接仰面朝天躺在地上,胸膛劇烈起伏,汗水把衣裳浸得透透的,嘴裡還唸叨著:“我的親孃誒!比砍一天樹還累!”
杜彪也好不到哪兒去,他胳膊上還有傷,此刻蹲在一邊,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撐著膝蓋,臉色發白,但嘴角卻彎著。
蘇魁倒是還能站住,只是兩條腿也在微微打顫,他擦了把臉上的汗,看向許雲舒,眼神里多了幾分敬服。
剛剛許雲舒一直和他們一起站,此時,臉不紅氣不喘,比他們這些大老爺們厲害多了!
許雲舒站在月光下,看著東倒西歪的人群,說道:“老人和孩子回去用熱水泡腳,早些歇息。壯勞力都別急著走,再練一組馬步衝拳。”
“啊?還練?!”有個漢子哀嚎。
雖然不知道什麼是馬步衝拳,但是一聽馬步兩個字,眾人的腿都軟了。
“練就練,嚎什麼嚎!”趙柱子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,雖然腿還在抖,但還是蹲起來。
“許娘子一個女人,陪著咱們蹲了一樣時間的馬步,都沒叫苦!咱們這些大老爺們,難不成還比不過女人不成?都給我站起來練!”
杜彪也蹲了下來。
男人們聽到這話,不服輸的那股子勁上來了,也全都蹲了起來。
女人們體力天生不如男子,大部分想堅持但是剛一蹲下,就坐在了地上,她們實在是沒力氣了。
許雲舒見此道:“女人實在堅持不住的,就站著打!當然沒有蹲下來效果好!”
這話一落,大部分人都是站著的,只有十幾個體質特別好的,才蹲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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