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重新駛上大道,林若若的心情像這明媚的陽光一樣,明朗又輕快。
“夫君,”她拍了拍身下的車板,笑道,“咱們如今手頭也算寬裕了,去城裡採買些東西再回去吧。難得來京城一趟。”
“好~聽你的。”
趙長風回頭看了馬車車廂裡的妻子一眼,滿臉寵溺,隨即手裡的韁繩輕輕一帶,馬車便拐向了城中最熱鬧的那條街市。
兩人來到了一家叫做“瑞祥記”的布莊門口,立刻就有店裡的小廝過來,把馬車趕到後院去。
店門口的夥計眼尖,一眼就看出這兩位雖穿著尋常,但氣度不俗,連忙迎上來:
“客官想看些什麼?咱們店裡剛到了一批蘇杭來的細棉布,還有幾匹絲綢,都是上好的貨色。”
林若若沒急著答話,先在店裡轉了一圈,手指在各色布料上拂過,心裡暗暗盤算。
她如今雖說手頭寬裕,但也不能大手大腳。
趙長風種田打獵,整日里風吹日曬的,衣裳得結實耐穿才行。幾個孩子長得飛快,也需要置辦幾件,還有山根、阿蘭、梁石,還有山上那十幾個開荒的漢子。
頭疼~
至於她自己……她在空間裡翻出過幾件現代的衣服,但那些東西穿出去太過扎眼,還是得做幾身這個時代的衣裳。
“這匹藏青色的細棉布,給我來三丈。”她指著其中一匹說,“這匹月白色的,也來三丈。還有這匹鴉青的……”
她扭頭看了趙長風一眼,又改了口:“鴉青的來五丈。再要兩丈素白的,做裡衣用。”
夥計麻利地量布、裁剪、包紮,嘴裡還不停地報著價。林若若聽著,覺得價格還算公道,便沒有還價。
趙長風站在一旁,看著林若若挑布料的樣子,忽然覺得有些恍惚。
她挑布的時候,手指輕輕捻著布料的邊角,湊近了看一看紋路,又在手背上蹭一蹭試手感,那副認真又挑剔的模樣,像極了一個當家多年的主婦。
可他知道,她在侯府的時候,怕是連布料都沒親手摸過幾回。
“長風,你過來。”林若若忽然叫他。
趙長風走過去,林若若拿起一匹石青色的布料,往他肩頭比了比,歪著頭看了一會兒,搖搖頭又放下了。又拿起一匹竹青色的,再比了比,眼睛亮了。
“這個好。”她說,“這個顏色襯你,顯得人精神。”
趙長風低頭看了看那布料,又看了看林若若亮晶晶的眼睛,心裡頭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,軟得不像話。
“你說了算。”他說。
林若若滿意地笑了,對夥計道:“竹青色的再來兩丈。”
夥計應了一聲,又問道:“客官要不要再看看咱們的絲綢?這幾匹是今春新到的,花色時新得很,京城裡的夫人小姐們都喜歡。”
林若若順著夥計的手看過去,果然看見幾匹流光溢彩的錦緞,一匹是胭脂紅的,上頭織著纏枝蓮花紋;一匹是天水碧的,織著水樣的茉莉;還有一匹是寶藍色的,織著暗花纏枝紋,低調又華貴。
她心裡頭癢癢的,但看了看價籤,又把手縮了回去。
一匹絲綢要八十兩,抵得上一本話本子的錢了。她如今雖說有銀子,但也不能這麼糟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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