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若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放心。”
夜色越來越深,月亮被雲層遮住了大半,官道上黑漆漆的,只有遠處京城城牆上的燈火隱約透出一線光。
趙長風趕著馬車,沿著白天走過的路往回走。
這回他沒走官道,而是繞了一條小路,七拐八拐的,林若若坐在他旁邊,被顛得東倒西歪。
“你認得路?”她小聲問。
“白天看過了。”趙長風的聲音很穩,“這條小路通到南監後面那條巷子,中間要穿過一片菜地,沒有人家。”
林若若心裡暗暗佩服。她白天光顧著打聽訊息了,根本沒注意周圍的地形。可趙長風不一樣——他只在她描述的時候聽了一遍,就在腦子裡把路線畫了出來。
這人,要是放在現代,絕對是個特種兵的料。
馬車走了大約半個時辰,趙長風忽然勒住了韁繩。
林若若探頭一看,前面已經能看到順天府衙的輪廓了,黑黢黢的一片,只有門口掛著兩盞燈籠,搖搖晃晃的。
“不能再往前了。”趙長風跳下車,把馬車趕到路邊一片小樹林裡,用樹枝把車板遮了遮,“走過去,一刻鐘的路。”
林若若走了兩步,還是不放心這輛鐵樺木的馬車,最終開啟掌心,把它收進了空間。
兩人摸黑沿著巷子走,林若若緊緊跟在他身後。夜風從巷口灌進來,涼颼颼的,吹得她後脖頸直髮麻。
南監到了。
正如林若若白天觀察到的那樣,門口只有兩個差役守著,這會兒已經過了換班的時間,兩個人都沒什麼精神,一個靠在門框上打瞌睡,一個蹲在地上,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趙長風沒有急著動手,而是拉著林若若退到巷子拐角,壓低聲音:“你在這兒等著,我先去看看後面的窗。”
“小心點。”
趙長風貓著腰,貼著牆根溜了過去。他的動作很輕,幾乎聽不到腳步聲,像一隻夜行的貓。
林若若躲在拐角後面,屏住呼吸,看著他繞過南監的側面,消失在後牆的陰影裡。
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,他回來了。
“後面的窗能進去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磚縫確實鬆了,扒開兩排磚就能鑽進去。牢房裡頭只有三個人——秋月的爹和哥哥,還有一個不認識,像是流浪漢。沒有獄卒在裡面。”
“那兩個守門的呢?”
“交給我。”趙長風把手按在短刀上,“你從後面進去,把人帶出來。動作要快。”
林若若點了點頭,又猶豫了一下:“別傷人。”
趙長風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彎了彎:“我知道。”
兩人分頭行動。
林若若繞到南監後面,摸到了那扇通風的小窗。
她踮起腳尖,伸手去摸窗框周圍的磚縫——果然有些鬆了,手指一摳就能摳出灰來。她從空間裡取出一把小鏟子,小心翼翼地把磚一塊一塊地撬出來,摞在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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