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靜意猶未盡地舔舔手指,忽然想起什麼,小聲問:“鐵蛋哥哥,你晚上……睡在哪裡?冷不冷?”
鐵蛋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垂下眼簾,盯著地上的螞蟻:“不冷。”
其實破舊的茅草屋四面漏風,一床爛棉絮又薄又硬,怎麼不冷?
但他不想說。
小靜雖然年紀小,卻也懂得看人臉色。
她沒有再追問,只是默默地從自己的小挎包裡,把剩下的兩顆大白兔奶糖都掏了出來,塞進鐵蛋手裡:“這個給你!很甜的!餓了……餓了也能頂一頂。”
她知道餓肚子有多難受。
鐵蛋握著那兩顆帶著小靜體溫的糖,糖果漂亮的玻璃紙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,刺得他眼睛發酸。
他從來沒擁有過這麼“貴重”的東西。他猛地站起身,聲音有點急促:
“我……我該走了!謝謝……謝謝你的肉和糖!”
說完,不等小靜回答,轉身就跑,跑得飛快,好像生怕自己一猶豫,就會在她面前掉下什麼不該掉的東西。
小靜端著空碗站起來,看著鐵蛋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村道拐角,心裡有點悶悶的。
她把空碗抱在懷裡,慢慢往回走。
走到院門口時,正碰上林若若挎著籃子要去後院的菜地摘菜。
一眼看到女兒低著頭,小臉似乎有點不開心,走過來彎腰問:“小靜,怎麼了?碗怎麼空了?沒吃飽?”
小靜搖搖頭,仰起臉看著林若若,猶豫了一下,小聲說:“孃親,我……我把小酥肉分給棗樹後面的鐵蛋哥哥吃了。他……他沒有爹孃,沒有家,好可憐。”
林若若聞言,微微一愣。
她順著小靜的目光看向那棵老棗樹,又想起村裡似乎是聽說過劉家留下個孩子,過得艱難。
摸了摸女兒的頭,林若若溫聲道:“小靜做得對,懂得幫助別人,是好孩子。”
她牽起小靜的手,柔聲道:“鐵蛋哥哥確實不容易。小靜願意分享,是善良。不過……”她頓了頓,看向走過來的趙長風,“孩子還小,貿然給太多或走得太近,也不知他那叔伯家……”
趙長風明白妻子的顧慮,點了點頭,對女兒說:
“幫助別人要量力而行,也要注意方法。以後如果看到鐵蛋哥哥,可以分他點吃的,但不要一個人跑太遠,知道嗎?”
小靜乖乖點頭:“知道了,爹爹,孃親。”
趙長風和林若若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複雜的情緒~
連續幾日,只要得了空閒,小靜都會揣著點零嘴——
有時是幾塊餅乾,有時是幾顆果子,有時是林若若特意多做的小點心——跑到老棗樹下。
鐵蛋總是準時出現,雖然依舊話少,但緊繃的小臉明顯柔和了些,眼睛裡也多了點光亮。
兩個孩子有時分吃東西,有時只是並排坐著,看螞蟻搬家,看雲捲雲舒。
。秘的味甜著帶、的小小個一裡心靜小了這
。下樹棗到來地跳跳蹦蹦又,糖麻芝的做新親孃著裝裡兜靜小,好正的後午,日一這
。現出有沒遲遲卻影的悉個那,等右等左,是可
。聲沙沙的葉樹過吹風有只,的空下樹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