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晚上,秋月在新房裡貼窗花。
山根蹲在門檻上給她遞漿糊,秋月站在板凳上,小心翼翼地比著窗花的位置,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:“左邊還是右邊?”
“再往左一點點。”
“這樣?”
“再左一絲絲——好了!正了!”
秋月從板凳上跳下來,拍了拍手上的漿糊渣子,走到院子裡回頭看窗戶上的大紅喜字。
那喜字是趙二嫂剪的,邊角上還綴著兩隻並排飛的燕子,被屋裡的燭光照得暖暖的。她歪頭看了一會兒,嘴角翹起來。
“山根,”她忽然想起來什麼,轉頭看著他,“你隔壁那個王嫂子——這幾天有沒有再找你?”
山根正蹲在井邊洗碗,聽見這話手裡的碗頓了一下:“前幾天來借過一回銀子。我沒借。”
秋月走到他旁邊,也在井沿上蹲下來,接過他遞來的碗過水,語氣很平:“她以前經常跟你借?”
“以前——”山根撓了撓頭,“以前是借過不少回。後來長風哥不讓了,把我銀子都收走替我管著,她才來得少了。”
秋月把碗在清水裡涮了兩遍,又撈出來擦乾,動作利利索索的。她說:“以後她再來借,你就說銀子歸我管,讓她來找我要。”
山根轉頭看著她。
月光底下她的臉乾乾淨淨的,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,山根嘿嘿笑了兩聲,點了點頭:“好。就說銀子歸你管。反正本來就是。”
但是,王秋芬的行動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。
她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鎮上,在鎮西頭那家賭坊後巷裡找到了那個賣迷藥的混混。
混混姓馬,外號馬癩子,專做這些下三濫的勾當。
王秋芬用一塊碎銀子換了一小包藥粉,馬癩子遞藥的時候還衝她擠了擠眼:“嫂子,這東西勁大,指甲蓋那麼一丁點就能讓一頭牛趴下。你悠著點使。”王秋芬把藥包揣進懷裡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回到村裡,她開始準備。她花了兩個晚上把自家那間挨著山根院牆的東屋收拾出來,換了乾淨被褥,窗戶上還特意掛了一幅半新的藕色窗簾。
然後她開始等。
等一個山根一個人在家的晚上。
她知道趙家這幾天在忙著喜宴的事,秋月每天傍晚從養殖場回來就去新房,山根有時候在新房待到很晚才回自己家。
她等的就是他一個人回去的那個空當。
機會來得比她想得快。
這天傍晚,秋月在趙家正屋裡幫林若若試喜宴的菜式,山根一個人在新房裡修門閂——秋月說門閂有點松,得緊一緊。
他蹲在門口正拿錘子敲釘子,王秋芬從矮牆那邊探出頭來,手裡端著那碗棗糕。
“山根兄弟,又在忙呢?”她的聲音比平時更甜更膩,臉上掛著笑,“前兩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。姐就是一個人慣了,遇事就想找個人商量。這棗糕是我新蒸的,這碗沒放糖,不甜,你嚐嚐。”
山根抬頭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頭繼續敲釘子:“嫂子你吃吧。我修完門閂還有事。”
”。嘛口一嘗就“
”?啊毒下面裡在我怕,麼怎?吃肯不都糕棗口一我連,了居鄰的年多麼這,你看你“,遞前面他往糕棗把,口門院他了到走碗著端經已芬秋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