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把臉貼在他胸口。他的心跳震得她臉頰發麻。
她的指尖搭上他的衣領,摸到第一顆盤扣。手指在抖。盤扣一顆一顆開了,指尖劃過他鎖骨下方那道疤——狼爪子留下的。她低頭,嘴唇貼上去。
山根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他托住她的臉,把她拉上來,翻身覆上去。她的頭髮鋪散在大紅枕面上。中衣的衣帶鬆了,領口敞開,露出鎖骨下面一顆小小的硃砂痣。他低頭看著那顆痣,俯身吻上去。
秋月仰起脖子,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喘息。
“山根——”手指插進他頭髮裡,把他的臉捧起來,“今晚我不怕了。你也不要怕。”
他低頭親她的額頭、眉心、鼻尖,最後落在嘴唇上。她圈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近。他粗糙的手掌順著她的手臂滑下來,指尖在她手腕內側輕輕劃過。她的脈搏在他指尖下突突地跳。
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,摸到中衣下襬的邊緣。她的身體像被撥動的琴絃,輕輕一碰就嗡嗡地響。他的指腹帶著薄繭,粗糙滾燙,在她小腹上慢慢畫圈。她渾身顫慄。
“娘子——”他咬住她耳垂。
秋月手指在他後背上猛地收緊。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,胸口貼著她的胸口,兩顆心跳得像擂鼓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她伸手擦掉他額角的汗,指腹劃過他眉骨的弧度。這個男人,旁人都說他憨,說他傻,可他為了她敢跟狼拼命,為了她敢扇自己耳光,為了她敢泡冰水。他是她的男人。從今晚起,堂堂正正的。
“你知道我等這天等了多久?”她捧著他的臉,“從你給我送薑湯那天起,我就在等了。”
他封住她的唇。手掌託著她的腰,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攏。中衣滑落了。他的吻從她唇角滑到下巴,從下巴滑到脖頸,從脖頸滑到那顆硃砂痣,又一路往下。每親一下,她的身體就弓起來一次。她的腿蜷起來,膝蓋蹭過他的腰側。
“你別急——”聲音變了調,帶著喘息。
她的手從他後背滑到腰側,摸到那道橫著的舊疤,拇指來回摩挲。
山根直起身,把上衣扯掉扔在床尾。寬肩窄腰,胸口和肩膀上留著淡淡的舊疤。秋月仰躺著看著他。
她抬身,伸手去拉他的腰帶。手指利索地解開了那個結。
山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按回枕頭上。鼻尖蹭著她的鼻尖,嗓子啞得像砂紙:“今晚我來。”
紅燭噼啪一聲爆了朵燈花。
他把她揉進懷裡。她的腿纏上他的腰,腳趾蜷起來又展開,展開又蜷起來。眉頭蹙起又舒開,嘴唇微張。他俯在她耳邊喘息。她把臉埋進他肩窩,聞到他皮膚上的皂角香混著汗味混著桂花釀的甜。她張嘴在他肩頭咬了一口。他悶哼一聲,把她箍得更緊。
“山根——山根——山根——”她每叫一聲,他就把她抱得更緊一分。
她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。可那散架的感覺是甜的,是滿的,是從指尖到髮梢都在顫慄的。她從來沒有這樣清晰地感受過自己的身體——每一寸皮膚都在燒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泡在溫熱的靈泉水裡。
窗外起了夜風,棗樹嘩啦啦地搖。風從窗欞鑽進來,紅燭晃了晃。
秋月伸手擦掉他額頭的汗。他低頭吻住她的手指。
“你累不累?要不要歇會兒——”
“不累。”他把她翻過來,從背後抱住她,下巴擱在她肩窩裡,嘴唇貼著她耳垂。她摸索到他的手,十指扣住。他聞到她的體香,不是脂粉,不是桂花,是一種他從未聞過的、屬於這一夜的氣味。他把這氣味深深吸進肺裡。
不知過了多久,窗外安靜下來。秋月縮在他懷裡,身上裹著大紅喜被,露出一截小腿搭在他腿上。頭髮全溼了,貼在額角和脖子上。手指懶懶地在他胸口畫圈。山根一隻手環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拿著蒲扇給她扇風。蒲扇是她自己編的,扇面上用紅線繡了一個小小的“月”字。
“娘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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