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、唐、江各懷心思。
葉靈汐自不必多言,陳謙她還不瞭解?挖坑從不心慈手軟,一定會夠大夠深。
譬如北安使節張駿靈,己被迫嚥下提親失敗的苦果,如今仍在琢磨著該如何跟北安王解釋呢。
唐、江二人腦海中則浮現出天牢裡的一幕幕。
江遠帆顯然比師妹唐令瑜知道的更多些。
秘鏡院跟丟衛長風,陳侯爺親自出馬,兩相印證下,不難猜到朝廷的目的,正是亂世餘孽的老巢。
或許此次過後,他便可以擺脫探子的身份,去承平京混個一官半職,說不準還是陳侯爺的首接下屬。
那麼路上遇見的,牽連息州七縣的功勞,當然得由上官來立。
“害羞什麼?”唐令瑜腳尖輕點地面。
“我害羞你m…”陳謙話未說完,就被黑暗中的一隻手捂住了嘴。
…
陳謙自認自己挺樂觀的,但有時候真的想死,就像現在。
狐仙非得飄著?非得腳不沾地?他腋下被繩子勒得生疼,連呼吸都沒之前順暢。
你們咋不把繩子套我脖頸上?這樣等那縣令一開窗,好歹能嚇他個半死。
破除神鬼邪說最好的法子,便是跟百姓解釋清楚“神蹟”的原理。
但野狐縣的“神蹟”太簡單了,腳印…桃花香…三歲孩子都可以復現。
百姓忍縣令多年,不是因為“神蹟”多神,而是那貨打發走了“稅吏”,恩情久而久之,遂成了信仰,慢慢在人心之中紮根。
陳謙被掛於樹梢,嘴角抽搐,“狐仙是野狐縣令胡謅的,我來扮演,你們覺得他會信?”
葉靈汐捏著小拳頭,替狗東西打了打氣,“我信你。”
“信你個大頭鬼!”陳謙回罵。
眾人藏身黑暗,吳徵則被他們勸出了縣衙內院,省得萬一穿幫,連累那一屋子的姑娘們。
咚…咚…咚
石子輕砸臥房窗戶。
“哪個大半夜的不睡覺?莫調皮,阿爹還得休息呢。”有男子佯怒道。
過了會兒,屋內響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。
窗戶拉開,眼前景象讓野狐縣的胖縣令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,他大喝一聲,“何方賊子,竟敢夜闖縣衙?!”
陳謙屏息凝神,端起架子,手掐指訣,右腿勾著左腳腳腕道:“吾乃雲夢澤主,非仙非妖,秉天地一縷靈慧氣,承崑崙九道玄光而生。”
“雲夢澤?”胖縣令冷笑連連,“本官從未聽過此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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