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侯爺見笑。”史元不卑不亢道：“下官受朝廷大恩，不會被區區神鬼之說矇蔽雙目。”
“打聽一件事…”陳謙換了個話題。
史元拱手道：“陳侯爺但問無妨，下官定知無不言。”
陳謙翹起二郎腿，儀態懶散，“息州祥瑞頻頻，可朝廷從未收到過類似的摺子，史大人可否為本侯解惑？”
是來找茬的…史元慚愧道：“此事…當年陛下征伐西方，舊淮國欲讓大宸後院失火，拼了命的蠱惑我大宸百姓。”
“息州遂用此舉來穩定民心，其實也不止息州，如今各道皆有類似的法子，息州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。”
法不責眾？陳謙又問：“建廟造觀，不需要度牒嗎？”
史元擺擺手，“本就是假的，自然不用真僧侶，真道士，待亂世餘孽徹底伏法之際，下官便會帶頭拆了狐仙廟。”
“這期間…斂斂財？”陳謙嘴角上揚。
史元立刻下跪道：“還請侯爺明察，狐仙廟所得，己被下官盡數投入了野狐縣的建設之中，賬簿上筆筆分明，下官不曾貪墨過一分一釐。”
證據就在院內，但陳謙不能開啟那間屋子的門，否則其餘六縣的百餘名女子，會很快香消玉殞。
陳謙無奈起身，“當官不撈錢，那當什麼官？殿下…咱們走吧，野狐縣…沒樂子。”
史元膝蓋抬到一半，又重新落了下去，目光炯炯道：“陳侯爺，何出此言？野狐縣有‘啞聲湯’，有纏絲溪…”
名為信任的進度條，突然漲了一大半。
冒充貴族，至多不過是流放，冒充皇族…首犯絞刑，父子連坐，妻女收為官奴…殿下？
“刷鍋水，小破河…當二殿下是山裡來的野人？”陳謙嗤笑道。
借用一下死妹控的名頭，他不帶任何心理負擔。
“二…齊王殿下？”史元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。
淵穆侯不過一無名之輩耳，但葉景驍…那可是實打實的皇子！
陳謙扶著葉靈汐起身，偷偷扒拉了一下她的腰帶。
哐當~
一塊雕著精緻龍紋的金牌，應聲落地，這是葉靈汐出宮的憑證。
史元死死盯著那塊金牌，嚥了口口水，心裡僅存的那點懷疑，頓時消失無蹤。
這成色…嶄新！這刀工…栩栩如生！
“哎呀呀，太不小心了。”陳謙拾起金牌，吹了口氣，故意拿到史元面前，對著燭火細細觀察道：“沒磕出裂縫吧？”
史元只多瞧了一眼，隨即額頭死死貼著地磚。
葉靈汐眨著大眼睛。
陳謙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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