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盯著沈默看了半晌，又看了看喬安石的警服，沉默幾秒，重新拿起筆，在化驗單上加了一行字：“GHB檢測加急。”
他將單子遞給護士：“抽完血送檢驗科，標記加急。”
“醫生，”沈默再次發聲，“請加入尿檢。”
醫生審視的眼神與沈默不容置喙的目光對視了三秒。
“好，按你說的辦。”醫生在化驗單上又加了幾個字。
抽血留尿後，沈默和秦以寧在留觀室內兩張相鄰的床位上躺下。梁倩坐在沈默一頭，秦以安守在妹妹那邊。喬安石則叉著腰，站在兩張床的中間地帶，仔細看著沈默手機裡的那段影片。
“從影片看，”喬安石沉著出聲：“你們倆在房間裡的行為沒什麼異常。至於影片拍攝前的情況……”
喬安石欲言又止，沈默臉色一紅。
影片裡確實沒什麼異常。
拍攝影片時，沈默己經將秦以寧單獨安置在床上，自己枯坐在牆邊。
異常都發生在了拍攝前。
跟秦以寧緊緊摟在一起，相互撫摸。
與秦以寧相擁熱吻，首至從秦以寧的溫潤唇齒間找出GHB的蛛絲馬跡。
這些，都發生在拍攝前。
沈默悄然瞟向秦以寧，發現秦以寧也在看他。
西目相交，兩人驚惶地錯開眼神。
只這一瞥，沈默便意識到，秦以寧向醫生說謊了。
她一定還記得，坤字樓客房裡，兩人之間那段極為短暫、卻極為熱烈的肢體接觸。
此刻的沈默只顧著迴避秦以寧的視線，全然未覺，還有一雙眼睛正冷冷盯在他臉上。
那雙眼睛的主人，是秦以安。
秦以安的拳頭在床下無聲攥緊，定製襯衫的袖釦硌得掌骨脹疼。
他眼睜睜看著梁倩的手被沈默整個裹在掌心，一股子酸意堵得他胸悶。
分手兩年，他不斷放低姿態向梁倩求和，好話說了不下一籮筐，梁倩死活不接受，如今倒對這個剛來麓港沒幾天的沈默掏心掏肺，親暱得彷彿老夫老妻。
更讓他氣血上湧的，是他以為沈默對秦以寧做了什麼，差點沒把人一拳打死，結果人家沈局長不僅沒事，還成了被呵護的物件。襯得護妹心切的秦以安，倒像個無理取鬧的惡棍了。
他猛地別開臉，不再看沈默。
他用關心的目光注視著秦以寧。
這一看不得了，他反而更加心神不寧了。
他悄然發現，病榻上的秦以寧，時不時朝沈默和梁倩方向投去一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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