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尚平、沈默一行走近一看，發現這些人都在做著同一件事，把鎖住餐車的鏈條弄斷。
這些人十分謹慎，甚至說得上緊張，見陌生人靠近，人人臉上寫著警惕，手上的活兒也停了下來。首到確認眼前這幾名不速之客沒有敵意，才重新開始忙活。
韓尚平的秘書上前幾步，護在韓尚平身前。
韓尚平擺了擺手，側身繞過秘書，自己上前幾步，朝一名年長男人靠近。這人正蹲在一輛炒粉餐車旁，用斷線鉗擺弄餐車上的鎖鏈。
韓尚平俯下身子，和顏悅色道：“老哥，請問一下，你們這是在幹嘛呀？”
韓尚平的話音落下，這名年長男人卻沒接茬，只把視線轉向韓尚平，看了一瞬，又看回餐車。
沈默沒讓韓尚平尷尬等著，他上前兩步，順勢半蹲在那人被鏈條鎖住的餐車前，從褲兜摸出包煙，整包遞了過去。
“大叔，抽根菸。”
男人抬眼打量沈默，僵持了幾秒，謹慎地接過煙，原本緊繃的肩膀，肉眼可見地鬆了半寸。
沈默順勢伸手，幫他把卡在餐車輪轂上的鐵鏈抬了抬。”
“謝了。”男人悶頭應了聲，用鉗子別住鎖芯使勁一擰，鏽跡斑斑的鐵鎖“咔噠”一聲開了。
沈默朝身後的劉徹和韓尚平秘書使了個眼色，兩人心領神會，上前配合著男人和沈默，一圈一圈地，把纏在餐車上的鎖鏈取下來。
鎖鏈纏得很密，沒個三五分鐘取不下來。
藉著這點時間，沈默把男人扶起來，和站在一旁的韓尚平、王利群聊了聊。
“大叔，您是這裡的攤主吧？”沈默試探著發問。
男人看了看沈默，“嗯”了聲。
沈默點點頭：“我們聽說這裡的路邊攤蠻有名，就來看看有沒有吃的。一來才發現，都沒營業。大叔，這裡是只有晚上才營業嗎？”
男人搖了搖頭：“你們來的不是時候，這陣子，就是晚上來，也不營業。”
“不營業？”沈默佯作驚訝，“為什麼呀？”
“哪個曉得呢？”男人臉上掛著無奈，“老闆不讓我們營業，也不告訴我們為什麼，反正就是不準營業。什麼時候可以營業，也不給個說法。”
“老闆？您自己不就是老闆嗎？”沈默問。
“我說的是這個市場的老闆。”男人道。
“老哥，”韓尚平傾了傾身子，接過話頭，“你們剛才在這裡搞什麼呀？”
男人望向韓尚平，眉頭隨即收緊：“這不明擺的嗎？老闆不讓我們營業，又不准我們把車搞到別的地方去。我們幾個都是這裡的攤販，想偷偷把車弄走，到別的地方混日子。”
說到此處，男人重重嘆了口氣：“不讓我們擺到其他地方去，又不把交了的費退給我們。一家子就指著這個攤過日子，老闆這麼一搞，真是沒活路了。”
“老哥，我還想問問，”韓尚平深眉緊鎖，“這裡的老闆，為什麼不讓你們把車弄走？”
男人斜眼瞟了瞟韓尚平，冷哼一聲：“還能為什麼？還不是怕我們跑了？影響他生意？又不是隻有他這麼個地方可以擺攤，要不是看著這裡原來生意還可以，又給他們交了那麼多錢，我們早都想走了。一個月累死累活，大部分的錢都交個老闆了，太不公平了。”
“這位老哥，”說話的是王利群，“你們這麼偷偷地把車弄走，萬一被老闆發現了，會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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