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陸偉民的管理課局長辦公室裡,氛圍有些壓抑。
“聽說你這幾天可是忙得很啊,忙著幹大事。我剛去了案發現場,沒想到在那裡都能聽到你的大名,不容易啊。”
陸偉民一臉嚴肅地看著沉默,口氣冷峻。
沉默有些不明就裡,恰好一肚子苦悶沒處說,便把陸偉民當成了傾訴物件。
“陸叔,我覺得嫌疑人的作案手法,跟三年前陽順那起案子十分相似,結合‘蒼蠅’在麓港冒頭的線索,不排除兩者之間存在關聯的可能。所以......”
“所以你就想插一槓子?所以你就跑到案發現場,去教刑偵口的同志如何辦案?”陸偉民的言辭越發犀利。
沉默明白過味來,一定是文志剛或現場其他什麼人向陸偉民告了自己的狀,陸偉民才急匆匆把自己召來“興師問罪”。
沉默本就憋著火,又不覺自己做錯了什麼,遂力爭道:“我只是實事求是地表達了個人觀點,沒想教別人做事。兩起案件確實有相通的地方,提供點意見總不過分吧?”
陸偉民冷哼一聲:“聽你這口氣,還沒認識到自己的問題是吧?那我問你,今天嫌疑人用的什麼槍?”
沉默被問住了,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並不知道。
“我再問你,嫌疑人身高多少。長什麼樣?行動軌跡有沒有鎖定?”
沉默依然打不上來。
“你根本不清楚今天這起案子的情況,憑什麼得出你那個結論?”
沉默說不出合適的理由,只能硬著頭皮回了兩個字。
“直覺?”
“直覺?憑直覺你就可以越權,憑直覺你就可以對上級公安機關指指點點?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的直覺當回事了?”
“我......”沉默有些詞窮。
“直覺,你知道三年前,如果不是因為你的直覺,打草驚蛇,那隻‘蒼蠅’也許早就被拍死在陽順了嗎?你的戰友或許也不會犧牲嗎?”陸偉民的語氣已經嚴厲到了極點,說出來的話也極富攻擊性。
沉默壓在心底近三年的痛楚,被陸偉民一擊而中,眼神瞬間黯淡,臉色也隨之陰沉下來。
辦公室裡,除了粗重的喘氣聲,再沒有其他聲音。
過了足有半分鐘,陸偉民從茶几上的煙盒裡掏出兩支菸來,一支給自己點上,另一支遞給了沉默。沉默麻木地接過,捏在手裡,並沒有要抽的意思。
陸偉民的面部表情微動,似有不忍之心,語氣隨之緩和了許多。
“沉默,你來麓港時是怎麼跟我保證的,我又是怎麼要求你的?團結同志,熟悉情況,穩中有進,穩在進先,這一個月的過渡期,不要惹麻煩。可事實上,你做到了嗎?”
陸偉民吐了口菸圈,接道:“你這幾天不來找我彙報工作,別以為我就不瞭解你的情況。你在解放西搞的那些動作,我一清二楚。你能敏銳發現問題是好事,但解決問題必須要依法依規,不能越權,不能由著個人的性子。你如果老是任性,就一定會讓別人抓住把柄。曹南跟我說了昨晚的事,你小子運氣好,這回躲過去了。可下回呢?你能保證每次都站在運氣一邊嗎?”
沉默承認自己有些任性,可陸偉民說自己越權,這一點沉默難於苟同。
“陸叔,我有時的確任性了點,可您說我越權,我不大認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