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叔,我全明白了!”
沉默興高采烈地站起身來,動作太急,差點帶翻了茶几上的菸灰缸。
“明白就好,回去吧。”陸偉民擺了擺手,神情裡難掩疲憊。
“是,陸叔,您注意身體!”說罷,沉默轉身要走。
“等一等。”陸偉民叫住沉默。
“陸局還有什麼指示?”
陸偉民從沙發上起身,走到沉默面前:“你儘快跟區委辦劉徹聯絡一下,給他提供一份‘7.13’案的簡報,由他提交給利群書記。轄區發生大案,你作為分局負責人,該有的彙報動作要有。”
沉默怔了怔,不解道:“分局跟區裡工作溝通,不是應該以區委政法委為彙報物件嗎?以前在陽順的時候,縣委有什麼指示,都是透過政法委傳達下來的。”
沉默的話說完,陸偉民忍俊不禁。
“你呀,體制裡的事情,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。”
沉默直了直腰,擺出一副虛心求教的神情。
陸偉民收住笑,沉聲道:“跟政法委的溝通,是劉光北的事。你剛調過來,就想搶常務的活兒?也不怕劉光北把你恨上。”
沉默的臉紅了紅,暗暗點頭。
“利群書記對你印象不錯,他畢竟是市委常委,多在他面前亮亮相,對你今後的仕途只有好處。我就說這麼多,具體分寸你自己把握。”
沉默大有頓悟之感,謝過陸偉民後,走出辦公室。
沉默走後,陸偉民長長舒了口氣,回到辦公桌前,掏出手機,撥出個電話。
“孫秘書你好,麓港市公安局陸偉民,我找國華書記。”
幾乎在沉默與陸偉民溝通的同時,麓港西郊,黃金臺山莊八樓,周何言的辦公室裡,也來了位客人。
楊世安。
楊世安剛結束了南郊公園的現場勘察,就接到周何言的電話,神秘兮兮的,非讓楊世安來趟黃金臺。楊世安本想拒絕,又不知周何言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加之對黃金臺那些個好玩的專案記憶猶新,就還是去了。
“楊局,實在不好意思,知道您忙,要不是出了大事,真不敢把您請到這來。”
楊世安剛推開周何言豪華辦公室的門,周何言就一臉歉意地迎上前來,賠笑道。
“周總火急火燎地召我過來,又不肯在電話裡說清楚,到底是出了什麼大事?”楊世安口氣有些不悅,這大熱天的,他在案發現場曬了半天太陽,又被不請自來的沉默搞得心神不寧,這會兒餘怒未消。
周何言客客氣氣地把楊世安請到沙發上就座,從酒櫃裡取出瓶“侯伯王”,親自啟封,剛要給楊世安倒上,被楊世安擋下。
“酒就不喝了,今天發了大案子,晚上還要部署工作。周總有話請講,快人快語,才是朋友之道。”
“楊局爽快,那我就直話直說了。”周何言勉強一笑,在楊世安對面坐定,表情歸於嚴肅。
“楊局,您先看看這個。”周何言將面前茶几上的手機遞給楊世安。
楊世安拿起看了看,正是黃德發發給周何言的那條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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