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被季昌明說得啞口無言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季昌明說的都是事實。
漢東政法口，確實被漢東大學政法系的畢業生佔據了半壁江山。
高育良是他們的老師，是他們的系主任，是他們的領路人。
侯亮平閉上眼睛，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他是來問責的，是來給丁義珍討一個公道的，可沒想到，一到漢東就陷入了這麼複雜的關係網裡。
漢大幫、秘書幫......據說還有一個沙家幫。
這漢東，哪是一個省啊，分明是一鍋粥。
侯亮平睜開眼睛，站起身來。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他沒有再多說什麼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陳海追了出去：“猴子，你去哪兒？”
侯亮平頭都沒回，大步離開。
“我去找高老師，好好請教請教。”
半個小時後，高育良正在辦公室裡批檔案，聽見敲門聲，抬頭一看，先是一愣，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。
“亮平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快進來坐。”
侯亮平走進辦公室，沒有坐下，而是站在高育良的辦公桌前，雙手撐著桌面，首視這位曾經的老師。
“高老師，丁義珍死了。”
高育良的笑容凝固了一瞬，隨即嘆了口氣，摘下眼鏡擦了擦。
“我知道，這個訊息我也很震驚。”
“震驚？”侯亮平嚴肅說道。
“高老師，您不覺得丁義珍死得太蹊蹺了嗎？”
“昨天才抓進去，今天就自殺了，他哪來的毒藥？哪來的時間？哪來的機會？”
高育良重新戴上眼鏡，看著侯亮平，語氣嚴肅了幾分：“亮平，你的心情我理解，但法醫鑑定結果己經出來了——自殺。”
“你是學法律的，應該知道，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，不能憑感覺亂說話。”
侯亮平搖了搖頭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倔強：“高老師，不是我亂說話，而是這個結論根本就不合理。”
“我查了昨晚的辦案記錄——丁義珍被抓之後，搜身搜了三遍，連皮帶和鞋帶都被抽走了，這是標準程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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