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裡暗暗發誓,今天一定要把侯亮平和陳海這兩個愣頭青拉下馬。
謝知遙看到李達康這副鬥志昂揚的樣子,心裡暗暗好笑。
這位達康書記,剛才還在為自己的命運憂心忡忡,現在一聽到可以報復回來,立刻就像變了個人一樣。
李達康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光芒,像是要把剛才所有憋屈的怒火,全都傾瀉到侯亮平和陳海身上。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洪亮。
“瑞金書記,各位同志,侯亮平和陳海的事,我今天必須說清楚!”
“侯亮平,省檢察院反貪局常務副局長,在沒有任何合法手續、沒有任何拘捕令、沒有任何領導批准的情況下,當街截了我的車,當著我的面,把我的妻子歐陽菁帶走了!”
“這是什麼行為?”
“這是違規執法!這是濫用職權!這是無法無天!”
“陳海,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,侯亮平的首接領導,對侯亮平的違規行為不但不制止,反而參與其中!”
“這叫什麼?”
“這叫縱容包庇!這叫沆瀣一氣!這叫狼狽為奸!”
“同志們,我今天不是在這裡洩私憤,我是在維護組織的紀律!是在維護法律的尊嚴!是在維護每一個幹部的合法權益!”
“如果今天侯亮平和陳海的這種行為不被嚴肅處理,那以後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不辦手續就抓人?”
“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便抓捕在座的家人?”
“那還要法律幹什麼?還要組織紀律幹什麼?”
這一刻,李達康氣勢如虹,彷彿他才是真理的化身,正義的使者。
在座的常委們都聽得出來,李達康這是要把侯亮平和陳海往死裡整。
他己經被逼到了牆角,再不反擊,他就要被徹底踩在腳下了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他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,正中謝知遙的下懷。
謝知遙早就料到李達康會揪著侯亮平的事不放。
因為李達康今天在歐陽菁的事上吃了大虧,他必須要找補回來。
而侯亮平和陳海,就是最好的靶子。
可李達康不知道的是,侯亮平和陳海在謝知遙和高育良的棋局裡,從來就不是什麼重要角色。
他們只是一把刀,一把用來砍人的刀。
刀砍完了人,是收回來好好保養,還是隨手扔了,那就要看主人的心情了。
李達康現在拼了命地要處分侯亮平和陳海,恰恰是謝知遙最想看到的局面。
因為李達康得罪侯亮平,就是在得罪鍾家,就是在得罪鍾正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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