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
他程度要想在漢東混下去，就必須找一個能跟李達康抗衡的靠山。
而祁同偉，就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程度拿起桌上的手機，翻到祁同偉秘書的電話號碼。
這個號碼，是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弄到的。
他本來想留著以後用，可現在看來，己經等不了了。
程度深吸了一口氣，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，那頭傳來一個略顯冷淡的聲音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“您好，我是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區分局局長程度。”程度把姿態放得很低，聲音恭恭敬敬的。
“想跟祁廳長約個時間，彙報一下工作，不知道方不方便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，祁同偉秘書的聲音依然冷淡：“程局長，祁廳長最近工作比較忙，日程排得很滿，恐怕暫時沒有時間見您。”
程度的心沉了一下，但他沒有放棄：“我知道祁廳長工作忙，就十分鐘，十分鐘就行。”
“程局長，我不是在推託，祁廳長的日程確實己經排到下個月了。”秘書的語氣依然不冷不熱。
“您要是有事，可以先跟我說，我幫您轉達。”
程度咬了咬牙：“這件事……比較重要，還是當面跟祁廳長彙報比較好。”
“那您先寫一份書面材料吧，我幫您遞上去。”秘書說完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程局長，您也知道，祁廳長現在的位置很敏感，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，您還是按規矩來吧。”
程度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，可他還是保持著恭敬的語氣：“好的，那麻煩您了，我明天就把材料送過去。”
“嗯。”秘書應了一聲，掛了電話。
嘟嘟嘟——
程度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。
祁同偉的秘書拒絕了他。
他知道，祁同偉不見他，是怕惹麻煩。
他現在是李達康點名批評的幹部，是李達康眼中的反面典型。
祁同偉要是見了他，就等於是在跟李達康對著幹。
祁同偉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小小的公安分局局長，去得罪一個省委常委？
程度想到這裡，覺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。
他以為只要自己夠主動、夠誠懇，祁同偉就會給他一個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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