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湘寧冷笑:“是啊,她什麼都不知道,可是因為你的愚蠢害死了她。”
盧聲突然笑起來,笑得渾身顫抖。
“我害死了她?我害死了她……還有孩子,我們的孩子已經快三個月了,為什麼……我害死了她,害死了我們的孩子……”
沈湘寧皺眉,這才想起給女人屍體蓋上衣服的時候,瞥見女人身下的一大灘血液。
原來,是孩子被折磨的流產了!
她深吸一口氣,差點壓制不住怒氣。
“是啊。是你害死了她,害死了孩子!我也很好奇,你們男人們闖禍,為什麼連累的傷害的卻是女人和孩子?”
盧聲的笑聲慢慢變成嘶啞的哭聲。
“是我,是怪我!要是我早一點走,就不會這樣了!是我,是我想等那女子來,是我貪心不足,我想要些好處,耽誤時間了。可是我沒等來她,來的卻是飛雲山的土匪。他們害死我的妻子……我……我殺了他們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又停止了哭聲,開始笑起來。
“他們將我關在門外,對我妻子實施暴力……我沒辦法,我去柴房找到了斧頭。我劈開房門,我把大當家的腦袋砍了下來,二當家……他想來奪斧頭,我砍掉了他的手……他們倒下去的時候,三當家還在我妻子身上……我把他拉下來,一斧頭……”
他說著,手還做了一個砍東西的動作。
“我讓他下輩子也做不了男人……不,我要讓他做不了人。哈哈……”
看著他再次陷入癲狂,沈湘寧無奈的搖搖頭,對朱茂吩咐:“帶他回去。”
朱茂咧著嘴,揚起手中長刀說:“何必這麼麻煩?直接砍了他不就行了。”
沈湘寧瞪了他一眼,提醒他:“這裡不是戰場。再說,他身上或許還能挖到些什麼。”
頓了頓,又叮囑一句:“記得埋葬那位夫人時,在她身邊另起一個小孩子的墳墓。”
朱茂張張嘴,半晌才應了一聲:“哦!”
隨後沈湘寧也不想留在屋裡,轉身去院子裡。
這裡的血腥味太重了,老聞著不舒服。
她腳步剛剛跨過門檻,就聽見身後盧聲嘶啞的聲音傳來。
“多謝!”
沈湘寧身形微頓,瞬間又恢復神情,跨出房門。
站在院子裡,這才發現夜幕降臨,天上星星點點亮起了熒光。
望著漆黑蒼穹和滿天繁星,她想起了前世的情景。
家破人亡後,她帶著小侄子逃亡一年多,才找到兄長。
也是那一夜,他們緊緊依偎在一起,深感前路迷茫。
她記得兄長說:天地不仁,以萬物為芻狗,聖人不仁,以百姓為芻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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