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衡死在書閣，屍身被叛軍踏過，名字未必有人記得。
可他沒有降。
秦照又道：“若也能見到我家那小兔崽子，就說秦家也沒有。”
顧山河看著他。
“叫什麼？”
“秦禾。”
秦照聲音低了一點。
“今年八歲，在南城賣柴巷，膽小，怕狗，見了生人就躲。”
他頓了頓，笑得更難看。
“告訴他，爺爺不是不要他，是宮門後頭還有個更小的孩子要活。”
李承曜趴在顧山河背上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又是孩子。
鄭衡的孫子。
秦照的孫子。
顧明燭。
還有他。
為什麼所有人的話最後都落到孩子身上。
為什麼活下來的偏偏是他。
秦照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。
他走到李承曜面前，單膝跪下。
“小公子。”
李承曜低頭看他。
秦照滿臉血灰，左臉舊疤被火光照得猙獰，可他的眼神很溫和。
“別覺得自己欠我們。”
李承曜嘴唇顫了一下。
秦照笑了笑。
“你若死了，才是真欠。”
說完，他站起身，一把推上暗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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